陈语冰秒回:“?你不就是冲他去的吗?怎么不说话?”
“他在跟人谈事情。”
“那你不会等啊?等他说完了再上去啊!”
米姝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回复道:“不急。让他先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没有主动找他。”
陈语冰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这是在玩火。宋明扬那种人,你晾他一次,他可能就把你忘了。”
米姝没有回复。
她不是晾他,她是在测试。
测试宋明扬对她到底有没有兴趣。如果他有,他会在某个时候主动找她。如果没有,她再怎么贴上去也没用。
这不是欲擒故纵,这是止损。
“6”米姝能想象到陈语冰无奈的表情。
放下手机,米姝走进浴室,卸了妆,洗了澡,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海平发来的微信。
“米总,华城想邀请你去她们那边参观,当面感谢一下你。”
她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没有必要。”她迅速回了微信。
是巧合还是故意?
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她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如同过去的回忆正慢慢靠近。
她不是害怕许淼。她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过去。
那个叫茹妤的女孩,那个住在东新街、被霸凌、被嘲笑、连一顿饱饭都要靠别人接济的女孩——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曾经是那个样子。
尤其是宋明扬。
如果宋明扬知道了她的过去,知道了她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只是一个暴发户从贫民窟里捞出来的野丫头——他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不会。
他会像那些所谓的“贵族”一样,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又鄙夷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在心里说:果然是暴发户,骨子里还是上不了台面。
米姝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花了八年时间,把自己从茹妤变成了米姝。她学会了英语和法语,读完了LSE的硕士,学会了品酒、骑马、高尔夫,学会了在社交场合谈笑风生、滴水不漏。
她不再是那个连刀叉都不会拿的野丫头了。
她是米姝,要彻底和过去的茹妤决裂。
周一一早,李海平来汇报新品拍摄的工作进度,他站在米姝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去,“米总,许淼那边经纪人说,想当面跟您请教一下品牌理念的事。”
米姝正在签一份文件,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签完。
“我不是跟您说过吗?”她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李海平,语气不冷不热,“代言的事,你全权负责。理念的事,设计师比他清楚。让他找设计师聊。”
“我也是这么跟华城说的。”李海平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但他坚持说想跟您聊。可能是……想跟您搞好关系?”
米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平得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李海平后背一凉。
“搞好关系?”米姝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一个代言人,跟我搞好关系有什么用?是想续约,还是想涨价?”
李海平不敢接话。
米姝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翻开,语气平淡,“告诉他,我没有时间。如果他坚持要聊,让设计师陪他聊。如果他还是不满意,让法务部准备解约条款。”
李海平心里一惊。解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