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标标准准的愚人节。
当然,已经过去了。
四月三日,温云映背着书包,一步三蹦跳进教室,毫无防备,被躲在门后的程醉听吓一激灵。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
谢逢言歪在座位上倾情演唱,温云映一个眼刀飞过去,他还在那儿不怕死地摇头晃脑。
路始秋送了他一个爆栗,疼得谢逢言龇牙咧嘴。
温云映仰天大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座位走。
“云映。”路始秋叫她,表情很淡:“你鞋带掉了。”
“什么!”温云映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今早阿枫明明给我绑好了的。”
她往前踢腿,眼睛瞄着鞋带。
绑得好好的,哪掉了?
“啊!”温云映大怒:“你们几个混蛋!幼稚死了!”
路始秋抿着唇笑,没说话。
温云映重重地“哼”了一声。
江树风站在她后面,面无表情:“陶终夏来了。”
温云映“嗖”地一下站直,揉了揉脸。
陶终夏哼着歌进来。
“你鞋带掉了。”温云映指着她的脚。
“什么!”
陶终夏条件反射地蹲下,手都碰到鞋带了,突然诡异地停滞,不动了。
顿了整整两秒,她缓缓抬起头,扯出一个笑,看得温云映胆战心惊。
陶终夏磨了磨牙,站起身。
温云映撒腿就跑。
陶终夏跟着她冲出教室,声音在走廊里飘:
“温云映!王八蛋!幼稚鬼!”
温云映往楼梯口跑,还有闲心转过来对她做鬼脸:“略略略。”
“啊!”陶终夏追得更紧了。
温云映往下面跑,迎面碰上正上楼的莫衍,刹不住车,只能往旁边歪,后腰压在栏杆上,整个人往后仰,滑下去。
莫衍伸手,想去拉她。
江树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口,背着阳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不用拉她。”
莫衍挑眉,目光重新聚焦到温云映身上。
她伸直了手,抓着下面的栏杆,屈膝,折腿,手掌稍一使力,便翻了过去。
莫衍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被吓到了。
旁边的陶终夏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看到任淇芷慢吞吞地踩上楼梯,“噔噔噔”跑下去接人。
温云映跑上来,江树风就往下走,莫衍还站在那儿。
江树风止了步,等温云映冲到他面前,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回去吧。”
“好。”温云映转身,拿手指戳了戳呆滞着的莫衍:“莫同学,走了。”
“哦,好。”
莫衍回过神,抬头看,江树风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温云映站在江树风旁边,笑得很甜:“走呀,一起?”
“嗯,一起。”莫衍回了一个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他没想过他们会等他,还以为江树风会直接把温云映拉走呢。
七点十分左右,上楼的人越来越多。
温云映夸张地“哇”了一声,率先溜上去。
“…………走吧。”江树风又变回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莫衍也把笑收了回去,声音很平:“走。”
余锦望踩着最后一分钟进教室,看见他们从后门进来,扬起笑容,还没打招呼,江树风叫住他:“余锦望。”
“咋?”
“你东西掉外面了。”
余锦望深信不疑,书包还没放下就折返出去,在走廊找了一圈。
“江哥,哪有啊?”
上课铃响了。
江树风笑了一下:“骗你的。”
崔夜跟他打配合:“阿望,你迟到了。”
严星澈仰天大笑,癫得像个反派:“哇哈哈哈哈哈,阿望,下午乖乖留下来扫地吧。”
“靠!”余锦望把书包从肩膀上甩下来,直直朝着严星澈丢过去。
严星澈没躲,接住,质问他:“江哥骗你你丢我?”
余锦望怂得理直气壮:“你看我敢丢他吗?”
“那阿夜呢?”严星澈不服。
余锦望能屈能伸:“我也不敢。”
“…………”
严星澈邪恶一笑,反手把余锦望空空如也的书包丢进了后排空空如也的废纸篓。
余锦望鄙夷地“切”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崔夜的书包从桌兜里抽了出来。
然后……
默默又塞了回去。
“……呵。”
崔夜笑了。
“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