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瑆淮到衣柜里面找好衣服,想着先把裴砚璟拉起来去洗澡,结果走到旁边这人摆着手不让他碰,也不知道是谁刚刚抱着不撒手。
看他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喊不动了,缪瑆淮先去洗了澡,用沐浴露时发现裴砚璟用的是和他家的一款,薄荷清香,笑了一下,也没有过多磨蹭,被裴砚璟一晚折腾的都有些困了。
他出来时发现裴砚璟人没有了,围着卧室找了一圈,又去客厅,发现裴砚璟站在沙发边一动不动,离远看还有点吓人,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压低声音:“你站这儿干嘛呢?”
裴砚璟这会儿应该是睡醒了的,但还有点迷糊:“喝水。”
缪瑆淮看他这样子,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然后又给他转了个圈:“回房间喝,喝完洗澡。”裴砚璟也很听话穿着拖鞋拖拖拉拉就往房间走去。
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一样,缪瑆淮看着他这样想着。
裴砚璟喝完水后,拿着缪瑆淮给他找好的衣服东倒西歪的往浴室走去,缪瑆淮进门看他这副鬼样子,都怕他摔在卫生间里:“你...能行吧?”有些犹豫的问出口。
前面的人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狐疑看着他:“你要帮我洗啊?”
缪瑆淮一听这话送给他一个白眼,感觉他好像并没有醉,哪有醉了还逗人的,于是咬着牙对他说:“滚...”以后还是一点酒都不要喝了。
裴砚璟慢悠悠的转过身,在缪瑆淮看不到的地方扯出一抹好似自嘲的笑,浴室里还有着缪瑆淮洗澡后留下的热气,进来之后他感觉好像被包裹在其中一样,酒本就没解,现在更是勾的裴砚璟燥热起来。
他抬手将水调到低温,打在身上的那一刻,冰冷的寒意使人瞬间清醒过来,裴砚璟抓了一下头发,又用冷水洗了下脸,才将身体里的蠢蠢欲动压制下去,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外面缪瑆淮坐在他书桌旁刷着手机,时间马上十二点了,缪瑆淮突然有点激动,他还是第一次给人过生日,不知是他自己认为等待的时间很漫长,还是裴砚璟真的洗的很慢。
正感觉无聊时,缪瑆淮突然发现书架的一侧有一个小册子,样子很精美,一看就是用心了的,刚打算抽出来看一看的,裴砚璟正好出来了,缪瑆淮扭头看过去,抽册子的手也收了回来。
看样子裴砚璟应该是清醒了些,没了刚才那种懒散感,手机屏幕亮起,时间也刚好到了十二点:“洗完澡是不是舒服些了。”
“嗯。”裴砚璟一边擦头一边应着。
“快来给你个东西。”缪瑆淮从一旁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裴砚璟三两步走过去,半倚在书桌旁,缪瑆淮掏出东西后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
“送你的,祝你生日快乐!”缪瑆淮眉眼弯弯笑着说。
裴砚璟把毛巾丢到一边,接过盒子,打开后是一串朱砂,一颗颗珠子温润又鲜亮,带着细细的磨砂光泽,裴砚璟拿出来戴在手上,他胳膊本来就白,戴上之后更衬肤色。
“好看。”裴砚璟抬起手看了一圈,嘴角带着不要钱的笑,垂眸又看着缪瑆淮。
缪瑆淮看他笑的开心,也跟着笑起来:“那当然,俗话说红砂贴腕间,烦事少半边,祝你未来平安顺遂,十八岁生日快乐!”
“谢谢啦,特别喜欢。”语气间全是惊喜和开心,望向缪瑆淮的眼中泛着灯光映照下细碎的光。
一颗颗珠子里藏着的是另一个少年最真挚的祝福。
“喜欢就好,时间不早啦,早点睡觉吧。”缪瑆淮打着哈欠,看来是真的困的不行了。
裴砚璟走到一边把灯关掉,屋内留下的只有一盏台灯有些一点微光,空气中响着被子掀动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裴砚璟靠着微光细细的看着手串,手指轻轻的摩擦着,身边的人没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大概是车上和家里睡的太久,又或者是酒醒了,裴砚璟洗完澡后就再也没了困意,除了头有点痛。
他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缪瑆淮翻了个身,到他的侧边,裴砚璟转过来看着他。
他有过冲动,有想过靠着酒劲说胡话,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可想的最多的是后果,他不敢想说出来后要承受什么,他也不想看到身边的男生因此离他远去,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的压制自己。
偏偏身边的这位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没心眼子的一次次来挑逗他,裴砚璟伸手把那盏台灯也关掉,房间里一片漆黑,靠近缪瑆淮唇边的手悬在半空不动,“瑆淮,我...喜欢你。”声音小到连他自己也听不见,被黑暗淹没下去。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样,只能在暗处偷偷的喜欢,却不敢迈出那一步去开口。
有人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有人说暗恋是一颗未熟透的青苹果又酸又涩,但缪瑆淮带给他的永远是开心和快乐,这样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疯闹,对于裴砚璟来说已经足以。
裴砚璟的脑子里在打着架,加上头疼不觉间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缪瑆淮被自己渴醒了,他起身下床去客厅倒水,意识迷糊,手里的杯子端起刚准备要喝,他就听到厨房传来声响“你把那边的东西拿给我。”是一道女声,缪瑆淮扭头看过去,一男一女正在厨房忙活着。
缪瑆淮下意识认为自己在做梦,掐了自己一下,不是梦,手里的水也没来得及喝,端着就往裴砚璟的房间跑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会尴尬,或者是自己的头发现在和鸡窝一样实在是不能见人。
宋晓在厨房好像听见声响,扭头看了客厅一眼,什么也没有,她纳闷问着身边的裴川:“哎,我怎么刚听见客厅有动静呢?”
“我怎么没听到,你是不是没休息好,飞机上下来也没睡几个小时,快去沙发上坐着吧,这儿我来。”裴川说着擦了一下手,又将宋晓拉到沙发边。
“奇怪了...”宋晓还在说着。
缪瑆淮跑回房间里后,手上端着杯子,贴在门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心脏像跑了八百米一样砰砰乱跳。
身后裴砚璟慵懒的声音传来:“你趴在门上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