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在贺聆的生命尽头接到了贺聆,他终于得到了属于他独一份的爱,即使他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容貌,但和贺聆相比,那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回到他自己的世界线,准备好了所有,婚礼,一定要按最好的来,神像说,贺聆在那个世界线死亡,就可以因为执念来到这个世界线。
在这个曾经作为礼物送出去的房子里,红布,嫁衣,喜帕。
新婚床上坐着的是一个木头架子,是他一点一点刻出来的,贺聆的身高,面容,是他带着思念一点点雕刻出来的,这是贺聆过来的重要物件,要特别细心。
他很紧张的布置这一切,他害怕贺聆忘记了他,害怕没有执念,害怕过不来,更害怕贺聆恨他,怕贺聆不愿意嫁给他。
陆瑜坐在那个木头架子旁,看着这个架子,一身红衣,盖着盖头,他无比期待。
“贺聆,你会愿意吗?”
陆瑜看着这个房子被布置得十分华丽,他能给贺聆的不多,只有十几本房产证,戒指,和一个他亲自做的新婚蛋糕,还有……一张新的身份证。
整个房间无处不彰显着财力,最为显眼的就是墙上相框里的那张红底照,是他从另外一个世界带过来的,他将照片重新洗出来,挂在墙上。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另外一个世界的贺聆在睡梦中离世,在梦里被神像用陆瑜的灵魂引了过来,那个木头架子开始改变,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陆瑜紧张的拉着贺聆的手,看着他的心爱之人,来到这个世界,他们会再一次相爱。
贺聆的身体被转换出来,只是一直闭着眼睛,缓慢的有了呼吸,他的新生,也是陆瑜的新生。
一滴泪滴在红衣上,那是他的执念,是他对陆瑜的爱,是他在死后终于见到陆瑜。
陆瑜只能开口呼喊他。
“贺聆。”
“贺聆,睁开眼睛,你可以看见的。”
贺聆听见了陆瑜的声音,他缓慢睁开双眼,入眼的不再是冰冷冷的墓碑,是他的陆瑜。
贺聆的目光看了看陆瑜又看了看周围,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一个……婚房,而自己的头上,是红色的盖头,已经被掀开了。
“贺聆,我来接你了。”
“贺聆,我可以吻你吗?”
贺聆看着陆瑜,思念涌上心头,他落了泪。
陆瑜慌忙抱紧他,许久“贺聆,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不要再丢下我。”贺聆的声音闷闷的,这些年的如鲠在喉,他终于说出来了。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陆瑜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贺聆点头。
他们终于可以永远的幸福在一起了,不会再有任何的阻碍,贺聆终于迎来了他的幸运。
一个吻,夹杂着思念,隐忍,爱意。
陆瑜摸到旁边的戒指,单膝跪地举起戒指,那枚戒指是陆瑜自己打的,是一枚金色的四叶草戒指。
“贺聆,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贺聆的17年时光里,基本上都活在黑暗里,他不知道求婚应该是什么样的,所以只是应了一声“我愿意。”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长长的铺垫。就是愿意。从那个世界到这个世界的愿意,从七岁到十七岁的愿意,从生到死的愿意。
陆瑜笑了,幸福的眼泪从他的眼里流出。
“贺聆,你答应了我的求婚,现在要伸出手,我要为你戴上戒指。”
贺聆乖乖伸出手,陆瑜把那枚四叶草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然后他把另一枚戒指放进贺聆掌心。
“这个戒指,是你给我戴的。”
贺聆握住戒指,学着陆瑜的样子,拉起他的手,慢慢套进他的无名指。
戴好了。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碰在一起,金色的四叶草在烛光里轻轻晃动。
“好了。”陆瑜说,“你把我套住了。”
贺聆低头看着两只手,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像小时候他摸到四叶草时的笑,像拍照时陆瑜侧头看他的那个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