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唐永的脚步乱了,他权衡利弊之下,杀了自己的哥哥,也杀死了他自己的心。
李伟被巨大的疼痛折磨着,他李伟心想,陆瑜,我警告你,你再来整我们我就整死贺聆。
下午,李伟没有去上课,只是把唐永送去学校了,他在陆瑜去世那年就知道陆瑜埋在哪,一开始是想来讽刺他,但是人都死了,没太大必要。
他来到墓园,找到陆瑜的墓碑,他拿了点纸钱,是来的路上买的。
他蹲下来点火把纸钱和香点上:“陆瑜,我们的恩怨该结束了,我也没有想过再去伤害贺聆,你放过唐永好吗?”
李伟回想刚刚那一幕,如果是唐永看见肯定会害怕,他站起来看着这个没有照片的墓碑:
“我们抵平了,我让贺聆留了疤,你也割了唐永一刀,我和唐永现在只想好好在一起,我不会再去欺负贺聆了。”
陈旭梅来墓园给姐姐烧香却听见了这一切,陆瑜,这个名字好生耳熟,等李伟离开后,陈旭梅来到这个墓碑前仔细观看着上面的内容。
听澜福利院096号,殁于二零一二年十一月零五,愿来世平安。
陈旭梅微微一笑,陆瑜,我们又见面了。
陈旭梅是听澜福利院被领养走的小孩,她在福利院见过陆瑜,那个时候陆瑜是福利院里最好的小孩,他总是很公平,以至于苏老师很喜欢他,而陈旭梅一直也很出色,但身边的人都更喜欢陆瑜,至少表面上是,私底下都说他是怪物。
陈旭梅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心想,陆瑜,你才是贺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对吧,我可真想告诉他,你已经死了,他知道了会很难过吧。
王渺对于许卿离世,她实在太难过了,可是她没办法,自己对于许卿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去解决这件事情,甚至火化的签字都是拿委托证明才办到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去看过那个小孩,是个小女孩刚满月,小小的一个,一个月内失去了爸爸妈妈,王渺去看孩子的时候,小孩正睡熟,而旁边还放着她父亲卖血买来的奶粉。
说实话,王渺没办法把恨意存放在一个刚满月的小孩身上,她能做的只有把孩子送去福利院由国家抚养长大,她清楚许卿是为了去找她才去世的,这一切的痛苦和悔恨都应该由她一个人承受。
李伟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烧烤店,想起小时候和唐永哪怕只够一串的钱都要去买一串然后两个人分着吃,他走进烧烤店买来一大把烧烤,用锡纸包好装在口袋里,然后藏进衣服贴近胸口位置,要让唐永吃热乎的,不然唐永的肠胃不好会拉肚子的。
出烧烤店,唐永还在发消息给他: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其实在出烧烤店他就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他,他认为又是自己幻想了,只想快一点回家和弟弟一起吃烧烤,却在路口被极速开来的汽车撞到在地,手机也被撞飞出去,掉落在地上,亮起的屏幕上,是小时候的全家福,还有唐永的一条未读消息:哥,你回来注意安全。
而路口对面的小巷子里,唐永满脸泪痕,手抖的接通父亲的电话,说了一句:“爸,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唐永的脚步乱了,他权衡利弊之下,杀了自己的哥哥,也杀死了他自己的心。心都是回家,唐永还在等他,唐永从巷子里出来,看见他深爱的哥哥浑身是血,他还不能救他,他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哥哥慢慢的失去生命。
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伟走了,唐永终于可以不顾阻拦捡起地上的烧烤,然后抱起他哥的遗体,往他们的小家走:“哥,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李伟身上的血一路滴到家门口,唐永抱着李伟进入房间,把他放在床上,这个房间满是他们的回忆,现在他哥死了。
唐永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哥哥,那份烧烤是苦的,他吃完了,唐父不让李伟活,他这两年一次又一次的祈求父亲放过哥哥,可是父亲还是决定杀死哥,他没有权利没有经济,甚至不可以带着李伟逃跑,所以他只能带走李伟的遗体。
李伟和唐永最好区别的就是,唐永手上有疤,可第二天,唐父找来,房间里只有一具尸体,手腕上有那道疤,是新割的,割在唐永有疤的位置,李伟的尸体不见了。
李伟的妈妈疯了,她当初发现唐父的不负责任,决定离婚带走儿子,但是她只能带走一个,而唐父不喜欢李伟这个儿子,决定留下唐永,带走李伟,可是现在唐永死了,李伟消失了。
这具被发现的遗体任何检查结果都显示这个人是唐永,可死在小巷子里的不是李伟吗?
唐父调了那个房子门口的监控,从唐永把李伟抱进去后,没有人再出来过,可李伟的遗体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唐永把李伟藏在哪了,甚至唐父都开始怀疑巷子里死掉的,真的是李伟吗?
唐永跟着他的哥哥一起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就像一开始唐永说的那样,他们本就是一体,哥去哪他就去哪。
肖荆自从电影院回去后,一天浑浑噩噩,学也不上,就在房间里躺着,木楠也不想管他,毕竟她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
贺聆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他梦见自己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然后来到一个森林,那个地方很黑,但是妈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很想妈妈,想要往里走,但是被人抓住拉了回来,他回头,那个残缺画面就消失了,再也没办法看见。
这段时间他的梦里一直会出现一些画面,他认为自己的眼睛快好了,但他没有告诉陆言安,他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等眼睛好了,他一定要仔细看看陆瑜。
早上的课上完了,大家都去吃饭了,贺凛在打扫卫生,王海燕站在门口,等待他打扫完卫生,她现在可是得知了一个重大消息,昨天陈旭梅告诉她陆瑜已经去世了,这个陆言安压根不是福利院的小孩,甚至相差了很多岁。
贺凛打扫完卫生,出来就看见她。
“有事?”
“我记得你也很讨厌贺聆对吧?”
“你想让我和你对付他?”
王海燕没点头也没说话,贺凛选择直接开口:“我没那么想死,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站在一起对付他。”
“你认识陆瑜,也知道陆瑜已经去世了。”
贺凛看着王海燕,这个人明明不是福利院的,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你什么意思?”
“贺凛,你们的名字都相差不大,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幸运呢,你不想知道贺聆眼睛恢复后发现这个朝夕相处的人不是年少救赎,他会不会疯吗?”
贺凛没有接话,似乎在思考。
“许卿死了,你眼睛看得见,所以不会有第二个许卿来救你,但是他有第二个陆瑜,你真的甘心吗?”
贺凛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的问:“你说什么,许卿姐姐去世了。”
“对啊,都是因为贺聆,他看不惯肖荆,不想让他幸福,所以找车撞死了许卿。”
贺凛压根就不知道许卿和贺聆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贺聆压根就不认识许卿。
王海燕继续说:“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对付他吗?”
“你要怎么做?”
“你是福利院的孩子,你一定知道陆瑜埋在哪的。”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肖荆之前带他去看过陆瑜的墓碑,是为了骗许卿,又害怕陆瑜报复。
“我当然是想让贺聆知道,陆瑜已经去世了。”也想让自己知道,贺聆也不幸运,没有人比她幸运。
“知道了。”贺凛说完就走了,毕竟再不走,食堂要没饭了。
肖荆在房间窝了很久,突然想到,王渺只告诉了许卿去世了,并没有告诉许卿埋在哪了,他要去问清楚,他起床收拾一下,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憔悴,又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王渺住在哪。
肖荆打开门,失魂落魄的下楼,看到木楠在办公。
“妈妈,我可以麻烦您一件事情吗?”肖荆实在没办法,选择求助这个把他从福利院带出来的妈妈。
“怎么了?”木楠眼睛都没看肖荆,只是询问一下什么事情。
“我想知道妈妈您认识王渺吗?”肖荆语气里有一些小心翼翼。
“认识,怎么了?”
“我想找她有些事,可以吗?”
“可以。”木楠顺手拿起手机给肖荆发了一个电话号码。
“就是这个,你回房间打吧,我不想听。”
“好,谢谢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