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府都最矜贵的长宁公主。
一次意外,我落入反贼手里,他们欲拿我要挟朝堂,是萧策以计破局将我救下。
自那以后,他便成了我的专属侍卫,不离左右,不问尊卑,只护我一人。
我想要的东西,他必替我取来;我闯了祸,他默默替我收拾残局;我发脾气摔东西,他不恼不怒,只弯腰拾起,再轻声哄我。
那日宫宴,有人故意呈上我过敏的食物,想看我出丑,我当场摔了杯盏,狠狠发作了一回。自此京中流言四起,都说我骄纵任性、脾气暴戾,日后定难嫁人。
我不在乎旁人怎么说,因为我早心有所属,我只在乎萧策。
我直白问他:“萧策,你愿不愿意做本公主的驸马?”
他只是垂眸,声线微哑:“公主,别闹,臣不敢。”
我不死心。
一次,两次,三次……我次次坦诚认真,他次次回避拒绝。
转眼,到了我及笄之日,我打定主意要让父皇将他赐婚于我。可还未等我开口,他竟然主动请辞,要远赴南疆,平定战乱。
我又气又痛,他就如此讨厌我,这般迫不及待地要逃离我吗?
“你要走便走,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我对萧策放着狠话,希望他能像之前一样来哄我,可这次他只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自那以后,捷报频频传回京中。
萧策三月出兵,五月破第一城,七月收三郡,八月叛军首领伏诛。他战功赫赫,一路高升,人人都道他是天降神将。可我半点都不在意。
军功如何,高升如何,与我何干?
九月,大军班师,父皇设宫宴为萧策庆功,六宫嫔妃、宗亲命妇悉数列席。
内侍来请,我满心赌气,刻意避之,告病不去。宫宴丝竹遥遥传来,我独坐灯下,心头发涩。
这些年我的心意,于他而言,不过是麻烦与困扰。
如今他功成名就,终于能摆脱我,去求他想要的一切。良田美宅,高官厚禄,或是……一位温婉贤淑的佳人。
不多时,宫人匆匆来报:“公主,萧将军……以满身军功,求了陛下一纸赐婚。”
“好啊!果真是这样!”
我瞬间炸了,抓起桌上玉盏便砸在地上。
“好一个萧策!他敢娶别人?看我不一把火烧了他那破将军府!”
“公主想烧,那便烧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萧策银甲未卸,俯身如往常般,平静地捡起地上的碎片。
“反正,臣入赘公主府后,那儿空着也没用。”
殿外内侍躬身而入,朗声宣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策忠勇盖世,功在社稷。朕念其赤诚,特赐与长宁公主成婚,令入赘公主府,永谐琴瑟。钦此。”
圣旨宣罢,我仍怔怔回不过神,萧策上前,轻轻握住我的手。
“公主,赐婚这样的事,该由臣来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