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淮安,青梅竹马,情比金坚。可结婚后第八年,一切都变了,他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
收拾旧物时,我翻到了他的日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我们恋爱的点滴,最后一页,停在婚礼前一天。
他字迹工工整整:「婚后我一定要一直陪着林栀,一直爱她,对她好,白首不分离。」
泪水模糊双眼,我鬼使神差拿起笔:[你失信了。]
我写罢,字迹下方竟缓缓浮出一行新字,力透纸背。
[你是林栀?]
同对面一样,我一眼认出了他,他是八年前的陈淮安。
[我是2026年3月22日的林栀。]
[什么意思?我失信了?]
他把“我”字狠狠叉掉,字迹越来越急,几乎划破纸页。
[他失信了?他对你不好?他居然敢变心!]
我正要落笔,门铃响了。
是快递,八年前的定时件,寄件人:陈淮安。
我拆开,里面是一份我的婚前财产证明,和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协议写明:双方自愿离婚,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净身出户,个人债务自行承担,子女抚养权完全尊重女方意愿。
我转头,看向桌上那张黑白照:“陈淮安,你对自己这么狠啊?”
拿起日记本,他还在等。[签了字离开他。记住,我不是他,我爱你。]
[你对我很好,没有变心,你生病了,胃癌,三个月前走了。] 看到我的回复,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再浮现的字迹,比之前轻了些许。
[还好是死了,不是不爱了。]
我的眼泪砸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
[我宁愿你是不爱了。]
[别哭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对面笔迹顿了很久,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你也要好好吃饭,栀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