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站在权之巅,奈何天公不作美,勾心斗角累不累?不如躺平享早年!”
“温柏舟,你成天到晚正事没见你做一个,公务也不理,在你房中乌七八糟的乱写些什么??莫非别人说你是个废物,你还真就成了个废物了?”
现在正站在桌旁,看着闲书作乐的男子就是温柏舟本人。此时听见了那人的呐喊,似是习惯,完全不以为意,但还是敷衍的应答了几句:“师父,您老人家眼睛向来不差,怎会看不出?您别看我了,我不就是一个废物?”
那老者张玄笠更不买账,听见这话越来越恼火,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拿出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戒尺“刷刷”就是两下,也不管打在哪,总之就是胡乱解一通气,待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刚刚那两下,不偏不倚,全部都打在了那温柏舟的手背上!
温柏舟吃痛,但还是没发出声。
“谁让你挡了?!规矩忘在哪里去了?”张玄笠说道。
“师父……。”
“别叫我师父!有辱我清名!”
“那,义父?”温柏舟小声道。
没错,此人不仅是温柏舟的入门师父,在双亲亡故之后也成了温柏舟的义父。
听到这句话的张玄笠愣了愣,神色缓和了些许,但又如同恨铁不成钢,朽木不可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之大,力道之重,让站在他身旁的温柏舟恨不得堵上了耳朵。
失望就失望!阴阳就阴阳!可这人叹气就像是恨不得把自己送走一般,想把自己身上的所有气全吐出来为快!
温柏舟平生二十四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类“含蓄”之人,但看见张玄笠这幅样子,明白是什么意思,自然谁心里都不好受。
“咳咳。”张玄笠咳嗽了几声,就像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柏舟呀,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正好门下侍郎这边有几个合适的人选,你手下这个位置也一直空缺,不如?”
“一切听师父的安排。”温柏舟手背上的红肿未消,此时却还在窗边半眯起了眼。感觉随时都会打一个哈欠。
张玄笠说道“皇上那边,我会亲自去说的。”
欲止,但好像仍然不是很满意,说:“公务怎么能没有人精心打理?有一个手下总是好的!”张玄笠说完总算是离开了,风尘仆仆的来,也风尘仆仆的离开,不知其所踪。就连即将到来的,那位门下侍郎,一点消息也没有透露给他。
他就像一只皮影戏中的木偶,大家只看得见他的表面,也只在乎他的表面,别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只能干什么,没有自己的意识也不能有自己的意识,他真的该这样做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他自幼想过很多遍,隐约得出一个答案,虽然模糊不清:如果他展露锋芒,就必死无疑,他这一辈子早就注定了,如果不能任人摆布,那就失去了意义,但如果他自甘堕落,不思进取,世人只会嘲笑,但又不会成为他人眼中的钉子,这是他活下去得手段。
他带着这张面具早就带了十余年,要取下来何止这么简单,那么这位新来的侍郎,到底是来帮他的,还是来取代他的,另一个得力的棋子?
温柏舟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躺在椅子上,像在沉思,那副表情极为严峻,不同他平日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眼尾轻轻上眺,眼睫浓密细长,瞳仁中又一些隐秘的微光。
他的眼睛生的极为漂亮,本应生在某位未经世事的女子身上,透过这双眼总能联想起她的惆怅,委屈,疑惑不满,但这眼睛偏偏就长在了温柏舟的身上,与皇太后年轻时的眉眼倒有几分相似,不过多了一些城府和算计。
柳叶眼生来就有一些妩媚,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惜这一场景外人难以得知,温柏舟也不想有人知道,真实的一面往往带有致命的弱点,他曾今也想过找人倾诉,可是他已经孤独了太久,麻木了,也许就好了吧。
隐约间,一个滚烫的泪珠在不知不觉间从他的眼角落下,滴落在了地板上,可温柏舟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从窗外恰巧走过的人尽收了眼底。
窗外的那位原本对这位游手好闲的人是不屑的,但看见这一幕却不知不觉的愣了了愣神,但立刻回过神来,又以鄙夷的目光从旁边走开。
冷哼一声:“坐在哪里的此人恐是风情种,一闭一睁全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旁边的侍从连连附和,顺带还祝贺道:“大人年轻有为,这么快就做到了门下侍郎,后面超过他只是迟早的事情!”
那名侍从本以为这句话或多或少都能得到一些讨好,怎料那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脸上不悦的神情又加重了几分,对那名侍从道:“:容不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现在我的职位都还未确定!怎能这么快就提挂在嘴边?不可孤高而得意忘形!”
侍从脸上闪过惊慌,连忙鞠躬道歉道:“还请大人原谅,小的嘴不听使唤,下次一定会谨言慎行,还请大人原谅!!”
“罢了罢了,无事。”他显然也不是很在意,于是侍从也继绝跟在他的身后,小心谨慎了很多,但再三犹豫又懦弱般的问了一句:“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只听到不耐烦的一句:“领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