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的,你看到了什么?”沈渡问。
沐音攥着保温杯的手下意识收紧:“我看到妈妈了……她坐在一个全是白色的房间里,面前有一张圆桌,桌上放着那块石片。她好像在说:第二个碎片在这里。别急,我们等你。”
白小尤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余泽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沐音身侧的位置,隔着她和白小尤之间约一人宽的距离。
他没有挡住任何人,但那个位置刚好让人无法绕过他直接看到沐音。
“看样子,她看到了。”余泽开口,语气平和很平,但从语气中也能听出来,他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
沈渡看了余泽一眼,然后对沐音说:“你刚才释放的能量超过了这条录音通道的承载上限。我把大部分能量堵了回去,但有一小部分还是从麦克风里泄了出来,顺着你声音的频率流走了。如果你的母亲在母体空间里,那她应该能收到。”
沐音握着保温杯的指关节慢慢松开了一度:“所以那不是幻觉?”
“不是,是声音在裂缝之间的共振。”
白小尤在旁边听着,握着外套下摆的手握成了拳。
他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沈老师,你解释这些的时候,能不能说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刚才那个按调音台的速度,不像是一个普通录音师能有的反应。”
棚里的空气安静了半秒。
沈渡垂下眼,像是在考虑措辞。
然后他抬起目光,先看了余泽,又看了白小尤,最后落在沐音脸上:“我见过类似的情况,上一次看到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也引发了设备过载,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压回去的。”
“那个人是谁?”白小尤追问。
沈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很淡,看不出只是简单的笑,还是有别的意思。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转向沐音,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明天有空的话,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能压住你的声音。不是现在,现在你嗓子需要休息。”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了调音台,开始收拾设备,没有再多看任何人。
沐音走出录音棚的时候,白小尤跟在她身后,余泽倒是没跟出来,她走到走廊拐角回头看了一眼。
余泽此刻站在棚门口,正在看沈渡调音台上的某个设备,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电梯到了后,白小尤紧随其后地跟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之后,密闭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白小尤站在她斜后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似乎不像以往那样的稚嫩:“刚才你念的时候,我在外面听到你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白小尤想了想:“就像声音本身是有温度的,从耳朵里进来之后,会往胸腔里走,走到……”
他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或者是不确定该不该描述完。
沐音侧头看他:“走到哪?”
白小尤的耳根微微泛红,目光落在电梯门缝上,声音闷闷的:“走到胃里,然后往下,我就觉得我的后背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