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抵达特供第一医院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停了好几辆特案组的车.
还有一辆媒体转播车停在马路对面,被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拦在外面。
池州把车停稳,严左推门下车,沐音跟在后面。
“严队,这边。”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小跑着迎上来,额头上全是汗:“孩子在六楼隔离病房,情况很不乐观。”
“说具体。”
严左大步往楼里走,沐音紧随其后,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很多。
“凌晨三点开始出现躁动,五点的时候异变指数突破阈值,我们给他用了镇静剂,只维持了两个小时。七点半又醒了,这次镇静剂完全没用了,他的身体对药物产生了抗性。”
医生一边走一边说,语速极快:
“八点的时候他的母亲进去尝试安抚,没用,孩子完全不认人。心理干预组也试了,任何声音刺激都会让他更加狂躁。”
“除了那个声音。”严左侧头看了沐音一眼。
医生愣了一下:“什么声音?”
严左加快脚步,补充询问:“没什么,现在谁还在里面?”
“没有人。我们撤出来了,只留了监控。他的能量波动太强,普通人在里面待久了会有被感染的风险。”
医生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开始爬楼梯。
沐音跟在后面,手指在口袋里触碰了一下微型麦克风。
麦克风的指示灯闪了一下,又灭了。
量储备充足,但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大范围使用了,得精准控制。
六楼到了。
穿过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隔离区”的红色警示灯,此刻正在闪烁。
门旁边是一面玻璃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沐音透过玻璃往里看了看。
那个男孩被约束带固定在病床上,四肢都在剧烈挣扎,约束带的扣环被拉扯得哐哐作响。
他的脸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比商场那天更多、更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面蠕动。
他的嘴一张一合,在喊什么,但隔离门的隔音太好,听不清。
病床旁边,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是男孩儿的母亲。
“她怎么在里面?!”严左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她……她趁我们换班的间隙跑进去的,怎么都不肯出来。”
医生面露难色:“她说那是她儿子,死也要死在一起。”
严左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时间骂人。
“沐音。”他转头看沐音。
沐音已经在盯着里面的男孩了,眉心微蹙,嘴唇抿着。
“我需要进去。”
严左沉默了一秒:“需要什么?”
“清场。里面的人全部撤出来,走廊上的人也要退到十米外。我说话的时候,任何电子设备都不要开,手机关机或者调飞行模式。”
“为什么?”
“因为我的声音会干扰电子信号。”
沐音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不想医院的监控系统瘫痪吧?”
池州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严左盯着沐音看了两秒,然后点了头:
“池州,去办。走廊清空,所有电子设备关闭,监控室那边让他们暂时黑屏,理由你自己编。”
“是!”池州转身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