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医院,处于极度恐惧状态,异变能量在持续升高,随时可能二次异变。”
严左顿了顿:“他的母亲、医生、我们的心理干预组,全试过了,没用。”
沐音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一直在说一句话。”
严左盯着沐音的眼睛,一字一顿:“那个声音呢?那个声音在哪里?我要听那个声音。”
审讯室里的空气一瞬间陷入了诡异地凝重之中。
沐音垂下眼睫,沉默。
严左走到她面前,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医院发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那个男孩被约束带固定在病床上,身体在剧烈挣扎,猩红的纹路重新爬上了他的脸颊,旁边的母亲跪在地上哭,医护人员全副武装地站在一旁,没有人敢靠近。
“沐音。”
严左的声音放得很轻,和他平时冷硬的语气判若两人:“那个广播里的声音,是你。对不对?”
沐音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男孩扭曲的脸,看着他张嘴在喊什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她读得懂他的唇语。
救我……
他在求救。
沐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略带疲惫地睁开。
“给我准备一辆车。”
她说,声音平静,但她站起来的速度却出卖了她的急切:“我要去医院。”
严左并没有行动:“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沐音转头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是伪装的情绪,她的着急有些明显了。
“严左,你现在追究我的身份,追究完了呢?那个孩子可能已经彻底异变了。”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你是要先救人,还是先审我?等你写完整整几百页的报告、确认了我的能力等级、走完所有程序流程……那个孩子还有救吗?”
说罢,沐音坐直了身子,目光从先前的随意变得严肃了几分。
她可以很断定,面前这个非常严苛的严警官,并不是一个只会一条路追踪案子到底的石头。
两个人对视着。
池州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许久,片刻后,严左让开了路。
“池州,备车。去医院。”
池州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快速离开。
沐音起身,大步往外走,经过严左身边的时候,严左说了一句:“你欠我一个解释。”
沐音并未停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先欠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审讯室,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监控室里的技术员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是沐音站起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技术员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句:
“目标在涉及未成年异变者时,情绪波动明显,反应速度加快,主动暴露意愿增强。建议关注此心理弱点。”
他合上笔记本,想了想,又翻开加了一句:
“但同时,此弱点可能也是突破其心理防线的关键突破口。”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从三楼跳到一楼,过程中安透露着一股严肃的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