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左收回视线，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回去之后，你把今天所有的监控再梳理一遍，尤其是广播室那个神秘女人的画面，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她的身形、步态、习惯动作，比对一下我们之前调查过的所有可疑人员。”

　　池州点头，脑子里已经自动跳出了一个名字。

　　沐音。

　　他知道严左想的肯定和他一样。

　　“另外……”

　　严左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今天这事，回去写个简报，把那个持刀伤人的单独列一节。上面最近在关注异变者案件中的舆论问题，这个案例很有代表性。”

　　“代表性？”池州没太听懂。

　　严左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异变者大多数是人类变的，是生命体受到某种媒介的影响变得，本身并不是怪物，但有些人……”

　　他朝警戒线外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抬了抬下巴：“巴不得把它们当成怪物，因为怪物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审判，只需要消灭，这种心态，比异变本身更可怕。”

　　池州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商场的广播再次重新响起，这次是真正的商场工作人员，用甜美的职业化声音通知各楼层恢复正常营业。

　　警戒线外的围观人群终于开始散去，有人边走边翻看手机里的视频，有人还在小声议论，但已经没有人再闹事了。

　　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车走而来，仔细地清理着地上最后几处污渍。

　　一切都在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池州跟在严左身后，走向商场出口。

　　他脑海里还回忆着刚才严左扣住那把刀时的速度，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老大。”池州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那一手，什么时候教教我？”

　　严左单手插兜，快步走着，目光严肃注视着前方，声音却略带疲惫：“先把你那个看到热闹就想往前凑的毛病改了再说。”

　　池州：“……那不是职业习惯吗？”

　　“那是作死习惯。

　　池州无奈耸了耸肩，只能小嘴巴闭起来。

　　不过，在池州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的，毕竟他家老大是实打实地在关心他。

　　商场门口，特案组的黑色轿车已经发动了引擎，池州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从口袋里摸出那个U盘，在指尖转了两圈。

　　沐音。

　　他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如果广播室里那个神秘女人真的是她，那她为什么要冒险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用那种特殊的能力，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

　　池州想不通，但他有一种直觉。

　　这个答案，比他们之前查到的所有东西，都更接近真相。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池州收回视线，把U盘重新放好，靠进椅背里。

　　严左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似乎每时每刻他都的脑子里都在为工作快速运转着。

　　一路上都十分的安静，惬意感让池州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严左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池州。”

　　“嗯？”

　　“以后遇到那种情况，注意安全，你随喊，我随到的。”

　　池州的手不由得一颤。

　　心里的踏实感让他暖了不少，简单的嗯了一声后再次眯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嘴角笑意压了压。

　　这个老大，嘴是真的硬，但心也是真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