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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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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复制空间去逃荒

 

(全文约8000字)

 

第一章 寒夜逃荒,复制空间觉醒

 

刺骨的北风如同刀子一般,割在脸上生疼。

 

苏晚蜷缩在破旧的麻衣里面,浑身冻得瑟瑟发抖,脚下是泥泞冰冷的土路,身后是绵延看不到尽头的逃荒人流。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上一秒她还在现代家中整理囤货,下一秒一阵眩晕,再睁眼,就穿到了这个灾荒连年的大靖王朝,成了苏家的大女儿苏晚。

 

连年大旱席卷北方,田地干裂,颗粒无收。官府依旧催缴赋税,地主加紧盘剥,普通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拖家带口向南逃荒,寻求一线生机。

 

身边,爹苏老实背着年幼的弟弟苏小石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全身力气。娘亲刘氏咳嗽不停,身子虚弱,寒风一吹便止不住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空的粗布口袋,口袋里早已没有半粒粮食。

 

周围到处都是哀号声。

 

衣衫褴褛的难民扶老携幼,不少老人孩童饿得走不动路,直接瘫倒在路边,气息奄奄。枯黄的野草被人连根拔起,就连路边老树的树皮,都被人剥得干干净净。饥饿,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屠刀。

 

“晚丫头,再坚持坚持,等到了南边,听说那里雨水充足,说不定就能吃上一口饭了。”刘氏声音沙哑,眼底满是茫然,她也不知道前路究竟是生是死,只能靠着这一点念想硬撑。

 

苏晚心里沉甸甸的。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她心中一片冰凉。逃荒路上九死一生,缺粮、严寒、匪患、疫病,随便一样,就能夺走一家人的性命。家里仅剩的半块糠饼,省着吃也撑不过两天。按照原主原本的命运,这一家老幼,全都没能熬过这场逃荒,半路便埋骨荒郊。

 

难道就要这样活活饿死在路上吗?

 

苏晚心中不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一枚不起眼的旧木镯。这是原主娘亲给她的旧物件,是外婆传下来的,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戴在手上,平日里平平无奇,没有半点异样。

 

就在她内心迫切渴求粮食活下去的时候,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脆轻响。

 

【叮!复制空间已激活。】

【可触摸实物进行复制,消耗精神力,复制物存放入空间,空间内部时间静止。】

 

苏晚猛地一怔,眼睛瞬间睁大。

 

复制空间?!

 

她强压下内心汹涌的狂喜,不敢有半分外露,不动声色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一小块硬邦邦的糠饼。这是家里仅剩的吃食,粗糙刺喉,混着大量谷壳碎草。她悄悄用指尖紧紧触碰糠饼,在心中默念:复制。

 

嗡的一下,轻微的暖意从木镯传来,顺着手臂淌入识海。

 

下一秒,一块一模一样的糠饼,静静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空间之中。原件依旧安安稳稳躺在自己掌心,没有丝毫变化。

 

真的成功了!

 

苏晚心脏砰砰狂跳,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惊呼出声。

 

这简直是绝境之中最大的机缘!实物可以复制,那就意味着,只要拿到一样原件,她就能源源不断产出更多。粮食、药品、布料、铁器,在这吃人的逃荒路上,这些就是活下去的资本。

 

但是她十分清醒,财不露白。

 

逃荒路上人心叵测,为了一口吃的,亲人反目、路人行凶比比皆是。一旦复制空间暴露,她们一家人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只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件事,她只能烂在自己心底,爹、娘、弟弟,都不能告诉。

 

天色渐渐暗下来,寒风愈发凛冽。逃难的人群停下脚步,在一处背风的土坡旁暂时歇息。不少难民互相蜷缩在一起取暖,空气中弥漫着饥饿、绝望,还有若有若无的病死之人的腥气。

 

苏老实把弟弟小石头放在干草堆上,小孩子饿得肚子咕咕叫,瘪着嘴,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格外懂事,不敢大声哭闹,只是时不时咽着口水。

 

“娘,我饿。”小石头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

 

刘氏心疼得眼眶发红,掏出那仅存的半块糠饼,颤抖着手掰下小小的一角递给孩子。

 

苏晚看着家人憔悴饥饿的模样,心中酸涩难当。她借着整理破包袱的动作,神念一动,从空间取出刚刚复制出来的糠饼,飞快藏在宽大的破旧袖口之中。

 

“爹,娘,我刚才在路边草堆里捡到一块饼。”苏晚压低声音,装作意外捡到的样子。

 

刘氏和苏老实皆是一愣,难以置信看着她手里完整的糠饼。

 

“哪里来的?莫不是别人丢掉的?逃荒之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不要随便拿旁人的东西。”苏老实连忙追问,眼神满是警惕,逃荒路上随便捡食物,很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旁边没有人,应当是别人遗失的。”苏晚半真半假的说道。

 

饥寒交迫之下,一家人也顾不上细细深究。一小块糠饼分成四份,每人只有小小的一口。干涩剌喉咙的糠饼入腹,带来一点点微弱的饱腹感。

 

小石头小口啃着,脸上露出浅浅的满足。

 

苏晚一边嚼着糠饼,一边在心中测试空间能力。

 

她慢慢摸清楚规则:复制越大、越贵重的物件,消耗的精神力就越高。复制一块糠饼几乎不费力,可若是复制大石头,脑袋就会隐隐发晕。复制出来的东西和原件毫无差别,空间内部时间静止,放进去的食物不会腐烂,水不会结冰。

 

最关键的限制就是,必须亲手触碰原件,才能够复制。没有原件,空有空间也无济于事。

 

有了这个底牌,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危机并没有远去。远处传来几声喧哗,有几伙流民因为争抢一点点干草,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夜色笼罩四野,暗处仿佛有无数双饥饿的眼睛,盯着每一点食物。

 

苏晚悄悄把木镯往衣袖里面拢了拢,目光望向无尽黑暗的前路。

 

逃荒,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暗中囤粮,祸事临近

 

夜色沉沉,北风呼啸不止。

 

土坡这边挤满歇息的难民,呻吟声、咳嗽声、孩童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冻得浑身发抖,几个人挤成一团勉强取暖。

 

苏家人缩在土坡最边角,尽量降低存在感,不引起旁人注意。

 

苏晚靠在冰冷土壁上,表面闭目休息,神识却沉入复制空间。

 

方才复制的糠饼安安稳稳躺在白茫茫的空间里,不会变质,不会损耗。但糠饼终究只是糠麸混合碎草做成,难以下咽,填肚子尚可,却没什么营养,长久吃下去,一家人依旧会身体垮掉,染上风寒病痛。

 

想要长久活下去,必须找到更好的原件来复制。

 

可眼下四下皆是难民,人人都缺吃食,想要拿到粮食谈何容易。

 

身旁的小石头吃完那一小口糠饼,很快又饿了,小肚子咕咕作响,小小的身子往刘氏怀里钻,不敢大声哭闹,只是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刘氏抱着儿子,无声叹气,心里满是无力。

 

苏老实望着黑压压的前路,眉头紧锁:“再往南走三十多里有一处破驿站,听说那里偶尔会有过路商人丢弃的残食,明天天亮我们尽量赶过去,碰碰运气。”

 

一夜难熬。

 

半夜,好几处地方响起骚动,有流民为了半块草根大打出手,凄厉的叫喊划破寒夜。苏晚半点不敢熟睡,一直浅眠戒备,手始终拢在衣袖护住手腕木镯。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蒙蒙亮。

 

难民们挣扎着爬起,继续赶路。双脚踩在泥泞的土路上,每一步都格外沉重,沿途不断有人体力不支,倒在路边,再也没能爬起来。路过的人早已麻木,最多看上一眼,便匆匆赶路,谁也没有多余力气去救助旁人。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浩浩荡荡的逃荒队伍路过一处废弃村落。

 

村子早已十室九空,房屋倒塌,院落荒芜,田里庄稼早已经枯死焦黑。大部分难民匆匆路过,只想赶往南方,不愿浪费力气搜寻废墟。

 

苏晚心中一动,扯了扯娘亲的衣袖:“娘,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点野菜干或者残留物件。稍微耽搁一会,不会掉队。”

 

苏老实略一思索便点头:“也好,稍稍搜寻片刻,不要耽搁大部队太远,切记不可深入。”

 

一家人避开人流,弯腰走进破败的村子。

 

断壁残垣之间,杂草疯长半人高。几间土房房顶塌掉大半,锅碗瓢盆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的尘土。刘氏带着小石头去墙角扒找野菜根,苏老实四处查看有没有能用的柴火。

 

苏晚独自溜进一间还算完整的土屋。

 

屋内落满厚厚的灰尘,灶台冷寂,蛛网密布。灶台角落,居然放着一个小小的粗陶碗,碗底还剩小半碗糙米。应当是之前的住户仓皇逃离,慌乱之中遗漏在此。

 

苏晚心头一喜,快步上前,指尖实实在在碰到那半碗糙米。

 

心念默念:复制!

 

木镯微微发热,精神力轻微消耗,空间之中瞬间多出一模一样的半碗糙米。原件还留在陶碗里,她不动声色,把陶碗放回原处。有原件在,以后只要她想,就可以源源不断复制糙米。

 

有了米,就能煮米粥!

 

压下狂喜,她又在屋内翻找,摸到一把生锈的菜刀,伸手触碰,再次复制。空间之中多出一把完好复刻的菜刀。柴火、破旧麻布,凡是手能够碰到的,她都选择性复制几份。

 

就在她准备出去和家人汇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

 

“方才看见那一家人进村子了,那个姑娘看着身上还算厚实,说不定藏着吃食。”

“逃荒路上,看见就不能放过,抢来粮食,咱们才能多活几日。”

 

几道粗哑的男声响起!

 

苏晚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紧缩。

 

是几个游手好闲的流民,三四个人,眼神凶狠,一路尾随盯上了苏家。方才一家人进村搜寻,落在对方眼里,反倒成了可以劫掠的肥羊。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踏入院子。

 

苏晚快速冷静下来,悄悄退到房门后面,手紧紧握住空间刚复制出来的菜刀。

 

不能大喊,一旦吵闹,引来更多流民,局面会更加失控。

 

“出来吧,看见你们了!”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一脚踹开柴门,凶神恶煞扫视屋内,另外两人绕到屋后,堵死退路。

 

外面的刘氏和苏老实也听见动静,脸色大变,把小石头护在身后。

 

苏老实捡起一根粗壮木棍挡在妻女身前,声音发紧:“我们家中没有粮食,你们不要乱来!”

 

“没有?搜一搜不就知道。”胡子汉子狞笑一声,挥手就让同伙上前。

 

苏晚躲在屋内,脑子飞速转动。硬拼,爹只是普通农户,手无寸铁,很难打得过这几个饿红了眼的壮汉。可若是放任他们搜查,万一摸到自己,复制空间的秘密极有可能暴露。

 

危急关头,她目光扫过灶台那一碗糙米。

 

心中立刻有了计策。

 

她神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一份复制出来的糙米,悄悄扬手,把糙米撒向院子另一侧的杂草堆。

 

米粒落在枯草上发出细碎哗啦声响。

 

“那边!粮食在那边!”

 

果然,那几人听见动静,眼睛发亮,立刻舍弃苏家一家人,一窝蜂冲向杂草堆,疯了一样去扒草丛找米粒。

 

趁着他们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

 

“快走!”苏晚低喝一声。

 

苏老实反应极快,拽着刘氏,抱起小石头,一家人弯腰,顺着院墙破损缺口,拼尽全力冲出废弃村落,拼命追赶前面远去的逃荒大队伍。

 

身后,那几个流民发现只有寥寥一点米粒,知道上当,气急败坏地在后方叫骂追赶。

 

可苏家拼命狂奔,前方人流密集,混进浩浩荡荡的难民人群之中,很快便将追兵甩在了身后。

 

一路狂奔许久,直到胸口剧烈发疼,大口大口喘气,才敢放慢脚步。

 

刘氏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好险,差点就……”

 

苏晚喘着粗气,衣袖下的手腕木镯还带着温热。

 

危机暂时躲开,但是这一次也给她狠狠敲了警钟。逃荒路上,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招来杀身之祸。手里握着复制空间,既是生机,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苏晚望向远方连绵不绝的难民,心中清楚,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第三章 驿站风波,悄悄煮粥

 

日头缓缓升高,炙烤着大地。

 

逃荒的队伍一路向南,路上倒下的难民越来越多。有的人倒下之后,亲人哭嚎几声,也只能含泪继续赶路,根本无力掩埋。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臭,还有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

 

小石头走得腿脚发软,小脸惨白,苏老实只能时不时把孩子背在背上,短短几十里路,耗尽一家人全部力气。

 

临近午后,众人终于赶到那处破败驿站。

 

驿站早年是官府传递文书的歇脚之处,如今早已荒废,围墙坍塌大半,几间屋子屋顶漏风。此刻驿站内外挤满难民,里里外外坐满了人,人声嘈杂。

 

不少人围在驿站外面的道路两旁,期盼能够遇上过路商队,乞讨一点残羹冷炙。可乱世之中,商队极少,大多绕开逃荒的路线,一整天也不见得会有一队人马经过。

 

苏老实找了驿站外墙一处角落,把家人安顿下来。

 

“先歇歇脚,喝点凉水垫一垫。”刘氏取下腰间破旧水囊,里面只剩下少量浑浊的河水。

 

苏晚看着弟弟嘴唇干裂,精神萎靡,心中暗暗着急。空间里面已经囤下不少复制出来的糙米,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根本不能生火。一旦煮出白米粥,香气散开,立刻就会被周围饥肠辘辘的难民盯上,到时候就是灭顶之灾。

 

只能等到夜晚,众人熟睡,再想办法。

 

就在一家人休整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只见两个难民争抢半块烂红薯,互相推搡扭打,旁边一群难民围拢围观,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一小块红薯。最后年纪壮实的汉子抢到红薯,狼吞虎咽几口吃下,落败的老者瘫坐在地上,呜呜痛哭。

 

这般景象,每日都在上演。

 

苏老实看着,深深叹了一口气,紧紧把妻儿护在身后。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落下地平线,寒意再度席卷大地。驿站的难民们陆续找地方歇息,不少人疲惫不堪,很快就沉沉睡去,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低声交谈。

 

苏晚等到周围大部分人睡熟,才低声对爹娘说道:“我去附近找点柴火,夜里冷,烧点火取暖。”

 

“夜里危险,不要走远。”苏老实叮嘱。

 

苏晚点头,借着夜色掩护,走到驿站后方一处偏僻的断墙夹缝。这里位置隐蔽,被残墙遮挡,火光不容易被远处看见。

 

她神识一动,从空间取出复制好的糙米、陶罐,还有火种。

 

陶罐里面装入从水囊分出来的河水,抓上两把糙米。又拿出复制出来的干柴,小心翼翼点燃。

 

微弱的火苗在断墙缝隙之中跳动,火光被墙体牢牢挡住。陶罐架在柴火之上,不多时,淡淡的米香缓缓升腾起来。

 

米香很淡,她刻意控制火势,不敢烧得太旺。

 

咕嘟咕嘟,陶罐之内,白米粥慢慢翻滚,温热的香气抚慰人心。苏晚守在一旁,时刻留意四周动静,一旦听见脚步声,就立刻熄火。

 

漫长等待过后,米粥终于煮好。

 

她把陶罐端起来,稍微放凉,才悄悄回到家人藏身的角落。

 

“快,趁热喝。”苏晚压低声音。

 

刘氏和苏老实闻到米粥香气,浑身一震,满眼震惊,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惊呼出声。在人人啃树皮吃糠土的逃荒路上,一碗温热白米粥,太过奢侈。

 

“晚丫头,你这米……”苏老实声音颤抖,满心不安。

 

“之前在废弃村落里面找到的,藏起来了。”苏晚早已经想好说辞。

 

事到如今,刘氏和苏老实虽然心中疑惑,却也知道不是追问的时候。

 

陶罐不大,米粥不多,四个人分食,每人只有小半碗。温热软糯的米粥滑入腹中,暖意顺着肠胃流淌到四肢百骸。小石头喝得眼睛发亮,连日的饥饿消减大半。

 

一碗粥下肚,一家人疲惫的身体总算得到一丝滋养。

 

喝完之后,苏晚把陶罐悄悄收回空间,不留半点痕迹。

 

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米香,还是飘出去了一小段距离。

 

不远处,一个蜷缩在地的中年男人,鼻子动了动,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幽幽扫向苏家所在的角落。他饿得神志恍惚,可那股米香,刻骨铭心。

 

苏晚心中警铃大作,察觉到那道窥视的目光。

 

“有人闻到味道了,我们装作熟睡,千万不要出声。”苏晚贴着家人耳朵小声提醒。

 

刘氏心里一紧,连忙把小石头搂进怀里,一家人闭上眼睛,装作疲惫沉沉睡去的模样。

 

那中年男人慢慢爬起来,蹑手蹑脚朝着这边靠近,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他身上衣衫破烂,瘦得皮包骨头,眼神之中满是对粮食的渴望。

 

他一步步靠近,就要来到苏家人身旁。

 

苏晚的手,悄悄摸进袖口,握住了复制出来的菜刀,全身紧绷,做好动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驿站另一边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抓小偷!偷干粮的小偷!”

 

喊声震天,一堆难民瞬间被惊醒,纷纷起身。那中年男人浑身一哆嗦,被喧哗吸引,转头望过去,犹豫片刻,转身朝着吵闹的人群那边凑了过去。

 

危机,险之又险避开。

 

苏晚悄悄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一碗米粥,险些引来祸事。往后,想要生火吃食,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漫漫长夜,苏晚再也不敢松懈,睁着眼守到天蒙蒙亮。

 

第四章 疫病暗流,复制草药

 

接连赶路数日。

 

逃荒的队伍越往南走,人就越多,四面八方的难民汇聚到一条官道之上,绵延数十里。

 

恶劣的居住环境,饮水不干净,加上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疫病开始在难民之中悄悄蔓延。

 

一路上不断有人发烧咳嗽,上吐下泻。缺医少药,染上病的人十有八九熬不过去。路边新增的尸体一天比一天多,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病气。

 

不少难民害怕被传染,看见生病之人,远远就躲开。

 

这一日,刘氏开始咳嗽。

 

起初只是几声轻咳,她刻意隐瞒,怕拖累家人。可没过两日,咳嗽越来越重,脸色潮红,浑身发烫,发起了高烧。走路摇摇欲坠,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

 

“孩子娘!你怎么样!”苏老实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扶住妻子。

 

刘氏浑身滚烫,迷迷糊糊,说话都有气无力。小石头吓得红了眼眶,抓着娘亲的衣角不停掉眼泪。

 

苏晚心头沉甸甸的。逃荒路上,高烧咳嗽,便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没有草药,单凭硬扛,刘氏很难撑过去。

 

周围不少人同样染上病症,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官府早已不见踪影,没有大夫,没有药草,人命如同草芥。

 

“爹,我们找个地方歇下来,娘需要休养。”苏晚说道。

 

苏老实满心焦急,扶着刘氏,在路边一处废弃土地庙停下。土地庙残破不堪,神像倾倒,好歹可以遮挡一部分风雨。

 

把刘氏安置在干草上面躺下,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时不时呓语。

 

苏老实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哪里去找药?”

 

苏晚冷静思考。想要治病,必须要有草药原件,只要摸到草药,她就可以无限复制。可是茫茫逃荒路上,去哪里寻药?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游方郎中,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停下,摆开简陋摊子。是几个民间大夫,不忍心看着难民大批病死,冒险沿路行医。

 

大批患病难民蜂拥围过去,人山人海。只是草药数量稀少,根本不够分给所有人。

 

苏晚眼睛一亮。

 

“爹,你在这里看好娘和弟弟,我去看看。”

 

她快步挤入人群。大夫的药筐摆在地面,里面堆放着柴胡、甘草、蒲公英等退烧止咳的草药。

 

苏晚拼尽全力往前挤,趁着混乱,手指飞快触碰药筐边缘的几株草药。

 

【叮!实物柴胡复制成功。】

【叮!实物甘草复制成功。】

【叮!实物蒲公英复制成功。】

 

精神力微微消耗,空间之内,多了一批草药原件。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继续停留,悄悄退出人群,快步回到破败土地庙。

 

回到庙中,神识一动,空间取出复制好的柴胡、甘草。

 

“晚丫头,你弄到药了?”苏老实又惊又喜。

 

“方才大夫那边掉落的草药,我捡了几株。”苏晚随口找了理由。

 

土地庙内相对隐蔽,苏晚取出陶罐,打了河水,将草药放入陶罐之内,捡来少量柴火,在庙内角落点火熬药。

 

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

 

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熬好,稍微放温。苏晚小心翼翼扶起刘氏,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草药的效果缓缓发挥。

 

一下午过去,刘氏身上滚烫的热度,慢慢降了下去,咳嗽也减轻不少,沉沉陷入睡眠。

 

苏晚不敢放松,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熬煮一份药汤。空间之中草药可以无限复制,药量管够。

 

可麻烦接踵而至。

 

土地庙外面,路过的难民闻到庙内飘出来的药味。

 

“里面有药味!有人熬药!”

 

几个身患病症的难民,跌跌撞撞朝着土地庙走来。在疫病横行的当下,草药比黄金还要珍贵。

 

“开门!给我们一点药!”

 

“我们快要病死了,分一点草药!”

 

拍打庙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老实脸色大变,死死抵着庙门。

 

外面难民越来越多,虚弱的、发狂的,不断聚集。有的人已经烧糊涂,疯狂撞击庙门。

 

“把药交出来!大家都是逃荒的,凭什么你们有药!”

 

庙门本就破旧,在众人撞击之下,木头咯吱作响,眼看就要被撞开。

 

小石头吓得哇哇哭起来。

 

苏晚的心沉到谷底。

 

她手里的草药,是用来救娘亲性命的。一旦开门,草药会被一抢而空,娘亲无药可治。可若是拒不开门,这群失去理智的难民,迟早破门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马蹄声响。

 

一队官府差役骑马而来,手持棍棒,厉声呵斥聚集的难民。

 

“散开!全部散开!不许聚众闹事!”

 

乱世官府并不关心百姓死活,只是害怕难民聚众滋生祸乱,派兵沿途驱散。

 

看见官差,聚集在土地庙门外的难民不敢继续闹事,只能不甘地纷纷退开,依依不舍离去。

 

庙门之外终于安静下来。

 

苏老实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苏晚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一关,又熬过去了。

 

接下来两天,靠着空间源源不断复制的草药,刘氏高烧彻底退去,咳嗽一天天好转,慢慢恢复精神。

 

只是经过这场大病,本就虚弱的刘氏身体亏空严重,需要好好补养。

 

苏晚看着空间之中囤下的糙米、草药、铁器、麻布,心中明白。

 

复制空间给了他们活路,可这乱世之中,危机永远不会消失。想要一家人真正活下去,不能一直混迹在庞大的难民队伍之中。必须尽早离开人流,寻一处安稳地方落脚。

 

第五章 脱离难民流,觅一处安身

 

又过十余日。

 

一路向南,难民队伍越发庞大,冲突、偷盗、疫病日日不绝。

 

苏家虽然靠着苏晚的复制空间,暗地里粮食药物不缺,可身处人群之中,时时刻刻如履薄冰。每一次煮食、熬药都要提心吊胆,生怕泄露秘密。刘氏大病初愈,经不起长期赶路颠簸,身体日渐消瘦。

 

苏晚反复思量之后,和爹娘说出自己想法。

 

“爹,娘,大股难民之中太危险,疫病、劫掠层出不穷。我们不如脱离大队伍,找一处偏僻的山谷,暂且落脚,开荒活下去。一直往南方赶路,终点未必就是活路。”

 

苏老实沉默许久。一路逃荒,他也亲眼见过太多惨剧。大部队人多,看似有依靠,实则危机四伏。

 

“只是脱离人群,路上遇上劫匪野兽,我们孤立无援。”苏老实满心顾虑。

 

“小心一些,避开大路,走山林小路。总好过日日活在别人的窥视之下。”苏晚劝道。

 

刘氏也点头附和:“我这身子,实在撑不住不停赶路。找个安静地方休整,也好过一路漂泊。”

 

夫妻二人商议再三,最终下定决心,听从苏晚的主意。

 

这一日清晨,趁着天色尚早,一家人避开众人视线,悄悄离开了浩浩荡荡的逃荒大队,转向人迹罕至的山林小道。

 

脚下不再是拥挤官道,变成杂草丛生的山野小路。树木茂密,鸟兽时鸣,四周看不见其他难民的身影。

 

路上苏晚充分利用复制空间。路上遇到可食用的野菜,她伸手触碰原件,大量野菜便被复制存入空间。遇见可以入药的野草,同样复制储备。

 

空间仓库越来越充实:糙米、糠饼、野菜、各类草药、陶罐、菜刀、麻布、干柴,物资堆积满满当当。

 

行路两日,翻过两座小山。

 

他们寻到一处隐秘山谷。

 

山谷入口狭小,被灌木遮掩,外人很难发现。谷内土地平整,有山泉水流淌,土壤肥沃,长着不少野草果树。山谷四周山林环绕,易守难攻,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就是这里了。”苏老实看着山谷,眼中生出一丝希望。

 

山谷深处有一间废弃的猎户小屋,木屋残破,屋顶漏雨,墙体还算完好,应当是猎户早年居住,后来弃置。

 

一家人动手修整木屋。

 

苏晚从空间拿出复制出来的麻布、绳索、木料,修补屋顶,封堵破损墙壁。苏老实清理院落杂草,捡拾石块,简单垒起一圈低矮围墙。刘氏带着小石头,捡拾干草铺床铺。

 

忙活整整一天,破旧小屋总算能够遮风挡雨。

 

夜里,木屋之内。

 

点燃微弱柴火,陶罐煮上满满一锅白米野菜粥。没有旁人,不必再遮遮掩掩。温热粥香弥漫小屋,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安安稳稳吃一顿饱饭。

 

小石头捧着陶碗,吃得一脸满足。

 

吃过晚饭,屋外山风轻轻吹过树叶,没有难民哀嚎,没有争抢打斗,难得一片安宁。

 

苏晚坐在木屋门口,望着皎洁月色。手腕木镯静静贴在皮肤之上,复制空间安安静静。

 

逃荒路上九死一生,历经饥饿、劫掠、疫病,他们终于拥有一处临时安身之所。

 

可苏晚心里清楚,安稳只是暂时。

 

山谷之外,乱世依旧。山中有野兽,山下有流匪,粮食也不能坐吃山空。往后还要开荒种地,储存更多种子原件,防备寒冬。

 

逃亡还没有结束,但活下去的希望,已经握在了自己手中。

 

苏老实走到她身旁,看着山谷夜色,轻声感慨:“晚丫头,若是没有你,我们一家人,早就埋骨逃荒路上了。”

 

苏晚浅浅一笑,没有多说。空间的秘密,依旧埋藏心底。

 

月光洒落在四人身上,历经苦难的一家人,在这片隐秘山谷之中,开启了全新的求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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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复制空间逃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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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复制空间逃荒

作者: 郝籽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