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看不出眼前爷爷的诡异,只是吓得泪眼婆娑,委屈道:“爷爷,刚才有大狗咬我!”
说着,他就要往老张怀里跑。我心头大骇,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对着老张厉声喝道:“你别过来!”
老张动作一顿,木讷的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腿,一言不发,依旧僵硬地朝我们逼近。
我心里发慌,随手抄起墙边一根粗重烧火棍,沉声警告:“我真动手了!”
对方依旧沉默。
那张原本慈祥苍老的脸,一点点扭曲、绷紧,神色愈发狰狞阴冷。
我双手握紧木棍,掌心全是冷汗,身旁的大黄压低身子,喉咙滚出阵阵低吼,死死戒备。我心跳狂跳不止,这辈子第一次近距离直面这种邪祟,心底没有半分底气。
下一秒,“老张”的脸皮猛地从中间撕裂开!
皮肉崩裂、血线炸开,一张腥臭森寒的巨大狼嘴直接撑破人脸!
人皮应声落地,赫然化作方才那只灰毛恶狼!
狼瞳猩红,凶光毕露,周身萦绕着一股慑人的妖异威压。
大黄瞬间怂了,刚刚还凶狠戒备,此刻直接耷拉耳朵、夹起尾巴,彻彻底底俯首折服,一动不敢再动。
那灰狼居然人性化地咧开嘴,对着我露出一抹极其诡异、阴冷的笑,缓步朝我逼近。
我浑身寒毛倒竖,背脊发凉,心底阵阵发寒。我不知道这成精的恶狼到底想干什么。
它越走越近,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喜娃早已被这惊悚一幕吓傻,站在原地哇哇大哭。我强压恐惧,急忙吼道:“快回屋里躲着!关门!”
就在我握紧木棍,准备拼死护着孩子、与妖狼殊死一搏的瞬间,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唐师父带着一众村民大步冲了回来!
他一眼看见院中恶狼,当即怒喝一声,带着众人直冲而来。
灰狼显然没料到援兵来得这么快,神色骤变,转身就朝院墙逃窜。
大黄见状瞬间狗仗人势,猛地炸毛狂吠,紧跟着扑了上去!
可下一秒,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眼看众人即将追到墙根,墙头骤然接连跃上来五道黑影!
整整五只灰狼,悄无声息盘踞墙头,绿油油的狼瞳在昏暗天光下森然发亮!
大黄当场僵住,吓得夹着尾巴飞速退回院内,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冲在前头的村民也瞬间止步,齐刷刷后退到院子中央,人人面色惨白,手心冒汗。
那只化作老张模样的领头灰狼,居然不急着逃走。
它缓缓转过身,朝前踱了两步,眯起狼眼,对着我们所有人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狞笑。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大家稳住!别怕!它们不敢轻易伤人!”唐师父迅速捡起地上一块青砖,高声稳住人心。
领头妖狼戏谑地打量我们片刻,不再逗留,纵身一跃跳上墙头,率先朝山林奔去,其余五只恶狼紧随其后。
我们立刻追出院外,只见六只灰狼不紧不慢朝着深山走,更诡异的一幕映入眼帘!村里丢失的猪、牛、鸡、鸭等所有家禽牲口,全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跟在狼群身后,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一步不乱。
几个村民瞬间急红了眼,一眼认出自家牲口,就要冲上去追回。
“别去!”唐师父厉声拦住,“你看它们是自愿跟随的!这些牲口全都被妖术迷了心智!这不是普通野狼,是修成气候的狼精!你们贸然上前,就是白白送命!”
众人瞬间噤声,心底寒意彻骨。
“立刻通知全村戒备!大事不妙,这山狼成气候,怕是要屠村!”
短短片刻,整个张家村彻底陷入混乱。
明明是大白天,村内街巷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死寂笼罩四野,压抑的诡异气息无处不在。
而我们心中最悬的一块石头始终落不下来——真正的老张,至今未归。
不用多想,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
我和唐师父简单商议后,决定带人进山溪边寻人,将花花暂时托付给隔壁邻居照看。
我们从村民家中借了两把锋利杀猪刀,村长又挑了几名身强力壮的青壮年,一同结伴前往溪边。
一路山路崎岖,我心底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忐忑难安。
果然,抵达溪边的那一刻,所有人彻底沉默。
老张的尸体静静躺在乱石滩上,肚腹被生生掏空,脸面被啃咬得面目全非,破碎的衣物混着血肉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唐师父看着老友惨死模样,瞬间红了眼眶,痛心怒骂一声,老泪纵横。
昔日活生生的人,不过短短半日,便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众人强忍悲痛,简单收敛了老张的遗体。
唐师父面色凝重:“不能再坐以待毙,要么除尽山中狼妖,要么联系外界求援!”
可绝境才刚刚开始。
我的手机早前已被唐师父焚烧辟邪,他素来不用电子产品,而全村排查下来,所有人的手机尽数无信号,彻底与世隔绝,一通报警电话都打不出去!
恐慌瞬间席卷全村。
有人提议派人出山求援,可前路群山凶险、狼妖横行,没有一个人敢踏出村子半步。
这时有人开口提议:“大胖家有摩托车,速度快,或许能冲出去!”
话音落下,村民锁柱站了出来。
他双目通红,语气决绝:“我去!我家娃高烧不退,村里郎中治不好,正好带娃进城看病!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出去求援!”
众人沉默片刻,只能应允。
锁柱借来摩托车,匆匆回家抱孩子。
片刻后,他骑着摩托折返,车后座的孩子身上,竟严严实实披着一件厚重雨衣。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半点雨丝没有,这般举动诡异至极。
村长出声叮嘱:“东西都带齐了?”
锁柱拍了拍腰间绑着的柴刀,咬牙道:“放心,准备好了!”
唐师父眉头骤然紧锁,死死盯着后座:“大晴天,给娃穿雨衣干什么?”
锁柱随口敷衍:“日头太毒,怕晒坏孩子!”
说罢就要打火启程。
我心头怪异至极,鬼使神差伸手,轻轻掀开了雨衣帽檐。
帽檐下,根本不是孩童的脸!
一张腥臭森寒的狼嘴赫然暴露在外!
我头皮瞬间炸裂!
周围村民瞬间炸开锅,惊恐尖叫:“是狼!是妖狼!”
那狼精被识破踪迹,不再伪装,猛地一跃从雨衣下窜出,身形一闪,飞快窜入山林,转眼消失不见。
锁柱吓得浑身惨白,双腿发软,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明明是我娃坐在车上……怎么会……”
他猛然回过神,疯了一般往家里狂奔:“我的孩子!我的娃!”
众人紧随其后,可终究晚了一步。
家中空无一人,孩子早已不见踪迹。
锁柱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痛哭出声。
妻子早逝,孩子是他唯一的念想,如今唯一的亲人也没了下落,他彻底心如死灰,嘶吼着就要冲进山中和狼妖拼命。
村长死死拉住他,连声劝阻:“你现在去就是白白送死!毫无意义!”
锁柱哭到脱力,良久,猛地擦干眼泪,眼神决绝:“我去出山报信!我如今无牵无挂,死了也无所谓,总得给全村人搏一条活路!”
众人百般劝阻,可他心意已决。
全村人送到村口止步,锁柱挥手告别,骑着摩托车,孤身一人朝着茫茫深山疾驰而去。
他是全村最后的希望,前路生死未知,无人知晓能否成功。
送走锁柱后,村长深知人心涣散、各自为战必死无疑,当即召集全村百姓,齐聚村中央晒台,召开紧急大会,商议御狼对策。
众人几番商议,最终定下三条规矩:
第一,各家各户尽数拿出铜锣、铁盆、铁器,狼妖畏巨响,昼夜轮流敲打,震慑邪祟。
第二,组建村内巡逻队,分班昼夜巡查,紧盯村口、山林边界,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第三,边缘住户全部收拾干粮家当,搬迁至村子中心集中居住,抱团防御,规避风险。
接下来整整两日,村内风平浪静,再无异常。
不少村民渐渐松懈,暗自觉得狼妖已经退去,危机已然过去。
唯独唐师父始终眉头紧锁,再三警示众人:“千万别掉以轻心!前日狼群掳走全村牲口家禽,粮草充足,自然不急着下山作恶。等它们粮草耗尽,便是屠村之时!再者大福出山已有两日,按道理求援队伍早该抵达,至今杳无音信,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
众人闻言,刚刚松懈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黑夜降临,深山村落的黑暗最是磨人,远古根植在人心深处的惧黑恐惧,层层蔓延开来。
村中央晒台燃起几堆熊熊篝火,搭配一盏老旧白炽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边缘房屋破损、防御薄弱的村民尽数聚集在此,抱团取暖。
两日安稳让不少人放下戒心,低声说笑闲谈。
没人敢告诉年幼的花花爷爷已经惨死的真相,只哄她说爷爷出门办事,过几日便回。
可孩子心思敏感,花花稚嫩的小脸上始终满是惶恐不安,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想必早已隐约猜到了结局。
就在这时,村子西北角骤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女人惨叫!
“救命!有狼!狼来了!”
众人瞬间起身,抄起手边农具、棍棒,朝着声音来源狂奔而去。
出事的是村民李二牛家。
冲进院内,只见二牛媳妇瘫在茅房门口的泥地上,浑身狼狈,下身衣衫破烂,拼命朝外挣扎。
一只灰黑恶狼死死咬住她的后臀,獠牙深陷,死活不肯松口!
唐师父怒喝一声,大步冲上前!
恶狼闻声受惊,当即松口,身子一扭,飞速钻进茅房深处。
众人紧随冲进茅房,可茅房地面早已被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地洞,狼妖早已钻洞逃之夭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