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坐车回到家里,刚进门,母亲看见我完完整整、好好的站在她面前,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笑得特别开心。之前我满脸疙瘩、浑身难受的样子把她吓得不轻,现在看我彻底好了,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为了庆祝我平安回来,母亲立马就忙活起来,打算做一大桌子好吃的给我补补身子。中途她还特意叮嘱我,让我给姜瑾打个电话,喊她过来家里一起吃饭、热闹热闹。
我趁着空闲,随口问了问母亲,姥姥姥爷的丧事筹备得怎么样了。母亲跟我说,这些事全都让舅舅一手操办着,不用我们操心。灵堂早就布置搭建好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去守丧,最后送两位老人入土安葬。
没过多久,姜瑾就赶到我家了。一进门她就忍不住问我,这几天到底跑去哪里了,一直联系不上,特别让人担心。
我还是照着之前编好的理由随口糊弄了过去。毕竟我爸妈都在旁边坐着,好多邪门又离谱的事,我根本没法开口说,姜瑾也很懂事,没有再多追问半句。
一家人安安稳稳吃完晚饭,母亲就让我送姜瑾回家。
她家离我家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我俩就慢悠悠散步往她家走。
路上姜瑾跟我说了个好消息,她爸妈已经帮她把工作安排妥当了,马上就要去邻县的重点中学当政治老师,工作稳定又体面。
我听完真心替她高兴,打趣说道:“真好啊,家里有人帮忙铺路就是不一样。不像我,没人脉没靠山,只能老老实实当个小职员,一步一步慢慢熬。”
姜瑾听完温柔地笑了,还不停鼓励我,让我好好努力,她一直相信我的能力,觉得我以后肯定能出息,能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小家。
我心里暖暖的,伸手轻轻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笃定地跟她说:“那肯定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把姜瑾安全送到她家楼下后,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琢磨着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我干的是广告行业,说实话工作不算累,日常很轻松,没什么大风大浪。可我总觉得日子太平淡了,一点激情都没有。我骨子里其实特别向往那种自由、像探险家一样到处闯荡的生活。
但现实根本由不得我任性,我要挣钱,要养家,身上全是责任。想来想去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身往自己家走。
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件挺奇怪的事。
有个看着五六岁的小男孩,孤零零一个人。他吃饭根本不用碗筷,直接伸出一双黑乎乎、脏兮兮的小手抓着饭菜往嘴里塞,看着邋遢又可怜。
旁边桌子的客人都一脸嫌弃地盯着他,躲得远远的。
我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着这孩子应该是没人管的孤儿,无依无靠也挺可怜的,能混口饭吃就不容易了,也就没再多在意。
等吃完饭休整好,我们就动身,准备姥姥姥爷的下葬仪式。
舅舅提前找了一堆村里的乡亲帮忙,大家用粗绳子牢牢捆好棺材,穿上结实的粗木棍,一行人浩浩荡荡抬着棺材出发了。
最前面是吹打的乐队,吹吹打打走在最前头。舅舅走在乐队后面,双手捧着姥姥姥爷的遗像。我和家里其他亲戚跟在队伍最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杨树枝,安安静静往前走。
就在我跟着人群往前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之前在饭店碰到的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跟在了我们队伍后面,就跟在我身后不远处,安安静静的,一直跟着我们。
我心里瞬间满是疑惑:这小孩到底是谁啊?无缘无故跟着我们送葬的队伍,是单纯看热闹,还是藏着别的什么目的?
我们一路走到村外的一片坟地,下葬的土坑早就提前挖好了。
简单做完一套祭奠仪式,舅舅就招呼村民准备落棺填土。
可就在棺材要放进坑底的时候,突然出了点小意外。大家低头一看,坟坑底下居然爬着一群癞蛤蟆,个头不算太大,密密麻麻趴在坑底。
几个村民见状,立马拿着铁锹下去,把坑里的癞蛤蟆全都铲了出去,清理干净坑底,这才顺利把棺材放进去,一铲一铲把土填好,立上墓碑。
所有流程全部结束后,村里帮忙的村民大多都陆续离开了,只剩下我们几家直系亲属留在坟头收拾打理。
舅舅还在一旁细心清理坟头的杂草和泥土,我闲来无事,下意识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我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小男孩。
他躲在不远处一座荒废的旧坟后头,只探出半个小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边。
我俩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抬起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朝我招了招,好像在示意我过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