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你太懒了。”
陈凡低头,看着像只小猫一样在自己膝上蹭来蹭去、快要睡着的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禾却是不以为然,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理直气壮地嘟囔:“回春阁又不主修战力,是吧,苏姐姐?”
坐在一旁的苏宁闻言,眉眼弯弯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纵容,并没有搭腔。
武者境需冲九穴,阿禾自被陈凡的帝血改造后,底子早就打得无比坚实,却硬生生在武者境四重卡了许久。
她资质极好,纯粹就是太懒,懒得去引气血冲穴。
“忍着点。”
陈凡也不等她反应过来,眉心处,红、粉、白、紫、黄五色魂种骤然亮起,流转出令人心悸的玄妙光华。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缕温润而霸道的帝血气血,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阿禾后背的夹脊穴上。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从阿禾体内传出,就像是拔开了一个塞子。
她浑身一颤,原本慵懒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清明。
武者境五重,破!
陈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指尖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再点她手肘的曲池穴。
“啵!”
膝盖外侧,阳陵泉穴。
“啵!”
后腰,命门穴。
“啵!”
每一次指尖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关之音。
阿禾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咬着下唇,感受着滚烫的气血在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最后被帝血的余威强行镇压、理顺。
最后,陈凡的指尖停在了她脐下的气海穴上。
“轰!”
气海穴被点开的瞬间,阿禾只觉得丹田深处仿佛有一汪清泉被彻底引爆。
武者境九穴,在这一刻尽数贯通!
气血自生,丹田初成,修炼室内的气血顺着她周身毛孔涌入,沿着九条被强行打通的穴位,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周天循环。
陈凡收回手指,眉心五色魂种的光芒缓缓暗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膝上的阿禾。
她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呼吸绵长而平稳,体内气血正沿着刚刚打通的九穴自行运转,像是终于被推上轨道的车轮,不再需要外力推动。
他伸手替她把垂到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
刘芷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阿禾,又看了一眼陈凡,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
苏宁坐在一旁,目光在阿禾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对她真好。”
语气里没有羡慕,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陈述了一句她看到的事实。
陈凡从指环中取出人丹服下。
“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丫头,相依为命十多年。”
他没过多解释,苏宁与阿禾同在回春阁,相处久了,自会知晓。
服下人丹,药力化开,化作一缕温热的细流,顺着喉管滑入腹中。
他盘膝坐定,闭上双眼,意念沉入体内。
帝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带着一种古老而霸道的韵律,与人丹的气血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更为精纯的气血洪流。
这股洪流在他的引导下,精准地涌向手太阴肺经。
“轰!”
气血如江河决堤,瞬间冲开了手太阴肺经中一处闭塞的节点。
陈凡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深邃,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在与室内的气血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流。
紧接着,足少阴肾经。
“啵!”
又是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闷响,第二条经脉被强行拓宽,气血奔涌的速度再次提升。
前半段任脉。
“啵!”
三条经脉,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被彻底贯通。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从丹田深处蔓延开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体内蕴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气血境三重,成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一抹暗红色的精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膝上安睡的阿禾。
小丫头的呼吸平稳绵长,小脸在修炼室柔和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恬静。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阿禾的眉心,一缕温润的帝血气息悄然渡入,为她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做完这一切,目光越过阿禾,落在了对面的刘芷柔和苏宁身上。
刘芷柔依旧在闭目调息,周身气血内敛,看不出丝毫波动。
而苏宁则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清澈如水,没有半分杂念,只是在看到陈凡看过来时,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陈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阿禾从膝上抱起,让她靠在一旁的软垫上,又取一件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啪……”
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从他体内传出,在安静的修炼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之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气血境三重。
他转过头,看向刘芷柔,轻声开口:
“芷柔,感觉怎么样?”
刘芷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她站起身,对着陈凡微微欠身:
“多谢夫君指点,我已稳固气血境七重巅峰,随时可以突破八重。”
陈凡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
走到阿禾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
“阿禾,起床了。”
阿禾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哥……我突破了?”
她坐起身,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血之力,小脸上满是惊喜。
陈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是啊,武者境九重,厉害吧?”
阿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丫头!”
陈凡将一旁的小骨捞起来,放回她怀里:“我得回塑魂阁看看,徐云与白倩可能已经盖好屋子了。”
“好啊。”阿禾连忙应道,抱着小骨就要跟上去。
刘芷柔伸手拦住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好什么好?你和苏宁回回春阁,我回天剑阁。”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怎么,来书院是游山玩水、谈情说爱的?”
苏宁眉眼弯了弯,上前拉住阿禾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等你阿哥打擂争榜时,我们去看。”
陈凡摇头苦笑,朝外走:“嗯,快滚,一天天的。”
“阿哥。”阿禾追了上来。
“嗯……”陈凡刚侧头,阿禾的唇就印了上去,贪婪又依恋地吸了起来。
陈凡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化不开的纵容。
抬起手,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按了按。
他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像只护食的小兽般在自己唇上轻咬、吮吸了片刻,直到她呼吸微乱,才稍稍偏过头,拉开了一寸距离。
阿禾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
陈凡看着她这副模样,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湿润的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却更像是在哄孩子。
“真当芷柔和苏宁是瞎子?”
他微微侧目,余光扫向身后。
刘芷柔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我就知道”的戏谑。
而苏宁则微微偏过了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