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盯着一点点崩裂的雕像,她顾不得惊恐慌忙走上前,用手堵住裂缝。屋内阴风阵阵,一道道裂口里涓涓留出鲜血。
砰!声音响彻四周,那尊恶鬼炸得粉身碎骨,一只断掌直直刺在李婶太阳穴上。她颓然倒地,目光紧紧锁住红色棺木。
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动整栋住户,王姨穿着外套往外赶。那声音是从李老头家发出,今天右眼皮跳了一整天。
林优陡然惊醒,他盯着父亲僵硬着脸,又逐渐恢复清明:“我就想看看你!”这理由很牵强,背后藏着东西。
林优有些警惕道:“爸你没事吧?”
林父摇摇发涨的脑袋,走出屋。
手里绳子扔在地上,胃里瞬间翻涌一阵恶心,他跑进厨房吐了半天,仔细一看头皮瞬间发麻,那既然是一条条黑色蠕动的蛆虫。
二层楼道里站满人,人堆里李季元身影被湮没在人群中,孩童面容阴沉能滴水。他握紧画笔,盯着痛苦张嘴的老妇,以及破碎的雕像,眼底的平静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涟漪。
走上六楼,压抑的气息混合着昏暗的灯光,他习以为常走上前,没有孩童的天真幼稚,只剩下冷漠,麻木。
墙壁悄然破开洞,扭曲如同幻象的海市蜃楼,烧焦的楼梯如同地狱的通道口,从里面蔓延而下。
他毫不犹豫走上前,无数只漆黑焦炭的手臂从烟熏火燎的墙壁中穿透出来,挣扎,扭动无法摆脱禁锢的束缚。
走廊里所有灰扑扑恶鬼分分避让一条路,他们目光透着怨恨,不甘,畏惧,牢牢锁住瘦小的身影。恨不得挖血吃肉,将他挫骨扬灰。
四周火光冲天,每个炙烤的灵魂都在日复一日重复生前临死前绝望的一幕!灼痛,惶恐,嘈杂绝望拍门声,无人生寰。
李季元冷冷扫过那些扭曲愤怒的面孔,透着阴森黑气,疯狂啃噬着他的身躯,他嘴角溢出鲜血,手里的笔被硬生生捏断。
所有诅咒,恶毒的骂名他一并背负。
林优盯着对面一直紧锁的门,最近都没看到李季元。
巷子里都在传李婶家邪乎事,李老头的尸体十分诡异揭开棺盖,身体迅速腐化,恶臭难以掩饰。
陈华把父亲的话转交给自己,罗刹鬼是一种邪神,喜欢吞噬人的恶念,幻化厉鬼害人。供奉者大多数心术不正,贪图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那东西就像欲望,期待越多,往后失去的是本身不可偿还的!
李母打开门,她洗掉脸部扭曲的妆容,清秀细致的面孔与李季元十分相似。
她满脸落寞衰败,眼神幽幽暗沉,后面却没有经常紧攥画笔男孩的身影。
:“小元呢?”
:“他病了……这次病得很重……”女人没有曾经疯癫,疲惫扯了扯嘴角牵强笑道:“你要看看他吗?”
林优不假思索走进屋里,屋里陈设的家具都十分崭新的,尤其角落边都是植物。
李季元的屋子摆设很简单,除了床,衣柜就一套画画时用的桌椅,旁边种着几盆月季。他安详躺在床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林优站在一旁,轻轻拨弄李季元额头上的碎发。鼻腔有些莫名的酸涩,眼前被雾水打湿,奇怪的情愫涌上心头。
仿佛他们很早之前就相识,然后相交!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