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儿看见他来，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沙发上。

要不是还有那一层身份禁锢着她，她高低已经给了柳明珠几枪了。

柳明珠气得胸腔一直起伏不定，最后瞪了一眼默，收起了枪，也坐在了沙发上。

“我饿了，想喝小甜水。”柳芸儿看了一眼退到自己身旁的默。

“好的小姐。”默转身去了厨房。

他再次从厨房出来，客厅里安静得很，只有北疆的风拍打窗玻璃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柳芸儿穿着粉红色的睡衣，睡衣上还印着小白兔的图案，用手支着脑袋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柳明珠坐得端正，一言不发地盯着柳芸儿。

默弯腰将两碗小甜水放在了她们的面前：“小心烫。”

“带我们去地牢，”柳芸儿打着哈欠开口，“我和你们老大说过了。”

默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开口：“小姐，外面冷。”他可不敢这样就让柳芸儿出去，要是冻感冒了，自家老大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柳芸儿点了点头，上去换了个黑色的大衣，长长的袖管直直地垂落在身侧。

看着她穿戴整齐的样子，默又看了一眼柳明珠：“地牢，老大说了只能您进去，其他人可以找个地方候着。”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柳明珠给身边人吩咐了一句。

“大小姐，这——”

“放心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柳明珠给了自家手下一个安心的眼神。

柳芸儿漫不经心地跟在默的身后。

嗯，又是一个大意轻敌的。

别墅的地牢在后院，绕了好几个弯才到。

进入地牢，里面和古代的囚牢差不多，灯火通明，搁几米就有人看守着。

默走在最前面，柳明珠紧跟其后，柳芸儿低着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落后了他们好几步。

走到一半，默突然听见了身后一声闷响，一转头就看见了柳明珠两眼一翻倒了下去的场景。

柳明珠倒下后露出了柳芸儿淡漠的神情，以及还握在她手中的伸直的棒球棍。

“带上柳风流和柳龙，备车从后门去南疆。”柳芸儿把棒球伫在地上，淡漠开口。

“客厅里那群人怎么办？”

“你们老大会处理。”在申请去地牢的时候，她就已经通知曹殿先准备善后了。

把人五花大绑后押上车，五辆车组成一个车队就在夜色的掩盖下从后门扬长而去。

一路上都是默在开车，柳芸儿闭着眼在副驾上补觉。

一路跟着导航走，大半夜的一路也没有一个交警查他们的车。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到了目的地。

柳芸儿被默叫醒后就非常低气压地坐在副驾驶里。

默去检查了几个人质，都醒了，就是很吵，又被守着他们的人打晕了。

王清过来的时候，脸上还贴了胡子，看见默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默也一愣，同样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清，但是他的眼神很是隐晦。

回过头，王清又看了一眼默，确认车牌号后去敲了敲柳芸儿的车窗。

柳芸儿从车上下来，打着哈欠：“这群人，你带走，这两个年轻的应该比较适合你们的实验。”

“分成还是老规矩。”王清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叫了人过来把人质带走。

等把人质安顿好，王清看了眼还在外面整理编队的默，坐上了驾驶座。

“你上来干什么？”柳芸儿不解地看向她。

王清看向柳芸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焦灼：“你在哪里找到的雷超？”

“谁啊？”

“外面那个领头的。”

“他现在叫默，朕家地牢里，怎么了，认识？”柳芸儿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道自己这个手下怎么让他反应这么大。

王清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激动和说不清的欣喜，但考虑到其他情况，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他是六年前在北疆失踪的一名卧底，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南疆烈士陵园里还有他的衣冠冢。”

柳芸儿把玩着大衣带子的手一顿，打开了车窗：“默，你过来。”

驾驶室被锁着，默上了后座。

熟人久别一见，问候都哽在喉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车厢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雷队，好久不见。”最后是王清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默还没搞清楚情况，一时间沉默了不知道该不该应答。

“你是缉毒警察？”柳芸儿回头看向他。

抬头对视的一瞬间，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怜悯，敬佩，感激，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你们聊，我下去抽根烟。”柳芸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看着沈默欲言又止的样子，柳芸儿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那么舒展，像融化了积雪的暖阳一样：“回去汇报就告诉他，我想他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风。

他们这群人，和外面的那些人不一样，无论在外受了多大的伤痛，眼底的热忱是从来不会变的。

“回头我会向上头禀明你还活着的这件事的，只是你消失这六年可能会很麻烦。”王清看向有些陌生的雷超，感觉眼睛有些润。

默点头，直直地看向他的侧脸：“我知道现在这个曹殿先是军方的人，但是这个柳芸儿是——”

他曾经在地牢见过真正的曹殿先，那个曹殿先给他的感觉像是阴沟里扭曲的蛇一样，阴冷狡诈。

而这个假扮的曹殿先，脊背是直的，就连那嬉皮笑脸的模样都有一种皮笑骨不笑的威严感。

那种刻在军人骨子里的威严，他想他不会看错。

“她是我们的人。”至于是谁，他现在还不能告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完后，王清下了车，默坐回了驾驶位。

柳芸儿回到副驾，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零食：“下次过来去他们那边待几天。”组织上大概是还要调查一下他的。

“小姐，您身上烟味很重。”她一进来，他就闻到了呛人的烟味。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想他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