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

　　柳芸儿把多莓倒进酸奶里面搅拌着，漫不经心地点头。

　　“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已经找冰袋冻上了。”

　　“备车，去夜枭那边，”柳芸儿把冻得硬邦邦的莓果用勺子压碎，“内外处理干净。”

　　她不想未来在某一刻被人阴了，还不知道。

　　“小姐，老大说了让您先吃早饭，再吃酸奶。”默看着她手里的酸奶拌，开口小声提醒。

　　柳芸儿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后放下了酸奶，开始喝粥，喝完后已经没有胃口再吃自己的酸奶拌了。

　　她盯着桌上剩下的酸奶拌站起身往外走，认命一般开口：“烦死了。”

　　——

　　夜枭打开包装得有些简陋的泡沫箱子，看着里面乌青的手，又抬眼看向柳芸儿：“听说你把朕南卖到南疆去了？”

　　“嗯，爸爸刚好在那边有熟人。”柳芸儿捧着管家倒的茶水暖着手，低眉顺眼的模样看上去很乖巧。

　　夜枭了然地点了点头，盖上泡沫箱子示意手下端下去：“听说还在南疆养了一段时间伤？”

　　“这还不是都怪朕月，”柳芸儿傲娇地翻了个白眼，嘟着嘴细数着那天的事，看上去是真的委屈了，“我好不容易拦截了一批，结果前面还有一批，车子都给我撞报销了。”

　　夜枭听完，掀起眼皮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谁让你救姓曹那小子的，自讨苦吃。”

　　“我看他和您很熟，以为顺路的事呢，我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柳芸儿耸了耸肩，完全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最近住姓曹的那边的？”

　　“连人都是他的。”说到这个，柳芸儿就更无奈了，“算了也不亏，现在朕家有我几成，等我拿回了柳家，就搬出去。”

　　柳芸儿在北疆连根基都没有，如果没有人帮衬她确实寸步难行。

　　就是这心确实狠，连自己的父亲和姐姐都下得去手。

　　“小夜叔叔，我有个交易，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柳家其实没什么好光复的，按照夜鹰的计划，他们其实想要和白家合作，吃上生物实验室的蛋糕。

　　但是该报复的，还是要报复回去的。

　　夜枭看着她一副趣味盎然的模样，对她说的合作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你说。”

　　“搞垮柳家，柳家的市场我不要，实验室我也不要。”

　　夜枭盯着她的脸，沉默了半晌，不知道她心底打的什么算盘。

　　好半天，他喝了口水，才出声音：“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柳家的人，南疆有个研究大脑的实验计划，柳家那几个聪明人很适合用来充作实验对象，而且白家有大脑研究，也在寻找合适的实验样体。”

　　这么说着，夜枭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要柳家这一辈的精英，又想吃南疆的蛋糕，还想掺和白家的分红。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帮我解决掉柳龙和柳明珠。”在北疆，柳芸儿没有多少底气能和柳家对上，曹殿先手上的人和夜枭的人是她唯一可以利用的人脉。

　　夜枭捏着茶杯的手指一紧，抬眸看向柳芸儿的眼底带着警示的笑意：“芸儿，我把你当亲侄女，你可没把我当亲叔叔。”

　　柳龙和柳明珠是柳家重点栽培的对象，手握柳家的生杀大权，兄妹俩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柳龙，手握大权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合家族资源，凭借着新型药品撕开一直被夜家垄断的药品市场。

　　柳明珠更是在柳家在北疆站稳了脚跟后，对外发展家族生意，从内陆到海外，很多难搞的经销商都被她拿了下来。

　　这两人年少成名的背后是数不尽的尸骨。

　　柳芸儿把这俩人交给夜枭处理，无疑是将整个柳家放在了他的面前要他对付。

　　“那小夜叔叔想怎么样？”柳家人和她不熟，她又不能像上一次骗朕南一样，把他们弄晕了带回去。

　　夜枭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这个要看你的诚意了，乖侄女。”

　　眼见着夜枭要走，柳芸儿坐着没有阻拦，只是低头看着被他放在桌子上的空茶杯：“我可以弄走柳龙和柳明珠，小夜叔叔可以压制住柳家的暴乱吗？”

　　柳龙和柳明珠一旦脱离柳家，柳家的旁支肯定会乘虚而入，上演九龙夺珠的戏码，柳家到时候势必又是一场混战。

　　“乱不好吗？”

　　“对您来说肯定是好事，但是对北疆和对我不好。”柳芸儿很清楚柳家一旦陷入内斗状态会对北疆产生多大的影响。

　　柳家内斗，流失的市场尽数会被夜家吞并。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是她导致了内斗，其他家族未必会放过她，到时候若是夜枭想要卸磨杀驴完全可以借他人之手，不费吹灰之力。

　　“你若是有弄走他们俩的本事，也不会求到我的头上。和你说话很舒服，因为你不爱绕弯子，但是——”

　　“你太蠢，太天真了。”

　　那两兄妹要是真像她说的这么好对付，那他也不至于这些年里割让大半药品市场给柳家。

　　“小夜叔叔是不准备参加这个交易了是吗？”柳芸儿看他真没什么诚意，径直站起了身，“那我就告辞了。”

　　“小陈，送客。”

　　陈列生将柳芸儿送上车，拉开车门看见默的一瞬间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虽然您说话直，但是老板不喜欢被人算计。”

　　柳芸儿看了驾驶室里的默一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希望小夜叔叔不会是那只黄雀。”

　　她就不信如果她真的对柳家的人动了手，夜枭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掺和进来。

　　北疆这个地方最讲情谊，但是最不能信的也是情谊。

　　这个夜枭嘴上说着什么叔叔侄女，其实他们现在也不过是还没有因为利益不和闹成敌人的友人，没多少情分可讲。

　　唯一的那点情分来源于夜鹰当年主动退出了夜家的九龙夺嫡，让夜枭成功成为了夜家的新一任掌权者。

　　如果不是白家那边她还需要夜枭的关系，她都要想方设法先把夜枭弄走。

　　这个夜枭不稳定因素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