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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旧人重逢

入城之后锦衣卫把萧衡和苏眉安排在城东的驿馆里。

驿馆比凉州那个驿站大了三四倍,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枝条光秃秃地支棱着,底下扫得很干净。

苏眉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窗户外头能看见半条街。

入夜之后街上安静下来,偶尔有一两声梆子响。

苏眉坐在桌边把手札副本重新翻了一遍,灯捻子拨亮了一截。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苏眉正在看谢知微手札里关于皇后膳食记录的那几页。

三长两短,中间隔了数息,敲完之后外面安静了。

苏眉放下手札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白天城楼上那个中年文士。

他已经换了身便服,青灰袍子外面罩了件墨色氅衣,手里没拿灯笼。

他先看了苏眉的脸,视线从她的额头移到鼻梁再到下颌,像是在认什么很熟悉又多年不见的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落,落在了苏眉腰间的银针袋上。

那个针袋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旧物,深蓝色粗布缝的,袋口扎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中年文士盯着那个针袋看了几息,眼眶一下子红了。

苏眉侧身让开了门口。他进来之后迅速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闭了一下眼才睁开,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那一块。”

他在桌边坐下来,苏眉给他倒了杯茶,他在桌上看见摊开的那本手札副本,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纸面又收回来,像是怕弄坏了。

“我叫陈守拙。你母亲在太医院的时候我是药库主事,跟她同门,都是前院判李鹤年的学生。”

苏眉想起来手札里确实夹着一幅画,画纸泛黄了,画里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药柜前捣药,身后站着一个穿青袍的男子。

那幅画她看过很多次但一直没把那男子的脸跟谁对上过。

陈守拙说到这里眼眶又泛了一层潮意。

“你母亲当年发现皇后膳食有问题的时候来找过我。她说御膳房每天的食材清册和太医院药房的药材进出账目对不上,有几样东西明明没有入药房的账却在皇后的膳食记录里出现了。”

“她追查了三个月把所有疑点都记在了那本手札里。我帮着她校对了几批药材留了样,那些留样和检测记录我一直没敢销毁。”

苏眉看着他:“你这些年一直在太医院?”

陈守拙苦笑了一下:“被贬了。从药库主事贬成了药库副使,管的是药材出入库的登记册子,没有实权了。但位置还在库房里,当年那些东西我藏在了药库顶棚的夹层里,每年梅雨季翻出来晒一次,没让任何人发现。”

他把自己带来的那叠纸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你母亲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证据要留两份,一份放在明处让他们烧,一份藏在暗处等人来。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人来。”

苏眉拿起那叠纸。

纸页已经发黄发脆了,边缘有些地方被虫蛀了几个小洞但字迹还清楚。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药材名、入账时间、用量、对应批号,有些条目旁用红笔批了字,苏眉认出来是谢知微的笔迹。

“此批红矾未入药库账册,却出现于皇后元熙二十一年三月膳食清册中,存疑待核”。

陈守拙看着她翻页,目光落在她捏着纸页的指尖上,没有说话。

苏眉把那叠纸在桌上摊平。

她把自己从凉州带来的手札副本也铺开,两相对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陈守拙的检测记录按照日期顺序理了一遍排在手札旁边。

那些条目像散了一地的珠子忽然被穿上了同一根线。

“你母亲当年的密折被人偷走之前”,陈守拙的声音很轻,“她已经把所有关键检测结果抄了一份给我。她说如果她出事了这些东西不能跟着一起没。”

苏眉把最后一张纸压好,抬头看他时眼睛里有东西在灯下亮了一瞬,但她开口的声音还是稳的:“她还留了什么?”

陈守拙沉默了一下:“她还留了一句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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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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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