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左拥右抱是一件令人很高兴的事情,不过陈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可以说这天晚上,他连动都不敢动,就那么僵硬地躺在中间。
随着两边的空间不断被压缩,陈墨甚至感觉有些燥热。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实在不应该。
“陈墨男爵?”伊莎贝拉试着轻声叫唤陈墨。
“男爵大人?”同时,另一边的艾琳娜也开口。
两人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的陈墨,然后又相视一眼。再次躺下之后,各自挽着陈墨的手都更紧了。
直到半夜,两边都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陈墨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试着轻轻抽动手臂,想要逃离这里。
可两人即使已经熟睡,挽着他手臂的力气也没有松懈半分,在他细微的动作之后,还更紧了些。
陈墨索性就放弃了,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他无奈道。
这一夜。他几乎没睡。左边是伊莎贝拉均匀的呼吸声,右边是艾琳娜偶尔翻身时裙摆擦过被褥的窸窣声。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把温少清骂多少遍。
要不是那家伙在图书馆里跟艾琳娜说了些什么,他也不会被拉着去公园,也就不会遇到伊莎贝拉,也就不会陷入现在这个左右为难的局面。一切都是温少清那家伙的错。
对!没错!全都是温少清那老小子的错!
陈墨默默在心里给温少清记上了一笔,打算等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狠狠给那老小子挖一个大大的坑。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墨感觉到左边的床垫微微动了一下。伊莎贝拉先醒了。她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侧头看了他一眼。
陈墨闭着眼没有动,但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起身,披上那件深灰色披风,无声地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右边的床垫也动了一下。陈墨睁开眼,看到艾琳娜正侧躺着看着他,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什么时候醒的。
“她走了。”艾琳娜说。
“嗯。”陈墨回道。
“你昨晚真的睡着了吗?”艾琳娜问。
“额……我说睡着了你信吗?”陈墨犹豫了一下说。
艾琳娜轻轻笑了一下。她没有多问,只是掀开被子坐起来,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然后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盅已经凉透的汤,低头看了片刻。
“男爵大人,昨天那个场景…”她转回头来看向他。
陈墨坐起身,诚实地说:“我们确实是在研究术式,只不过那个术式我没见过,而且在伊莎贝拉身上显得也有些微弱,所以……”
“我知道啦。”艾琳娜垂着眼说,“但我当时看到你们那个姿势,还是不太舒服。”
陈墨没有立刻接话。艾琳娜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床边,忽然弯腰凑近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就直起身,后退两步,眨了一下眼。
“这是奖励你昨晚没有让她得逞的。”她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裙摆在门缝间一闪,门被带上了。
陈墨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这孩子……”
上午,陈墨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睡好?”温少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墨身后。
陈墨没有看向他,吹去杯上的热气,抿了一口茶问:“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看到三公主殿下从你房间里出来,脸上还带着点红晕的那会儿吧。”温少清笑着说。
然后走到陈墨对面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啧啧啧,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还左拥右抱上了。”温少清看向面无表情的陈墨打趣道。
陈墨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声说:“你闭嘴。”
温少清见陈墨一脸严肃,在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然后摆出一个。
陈墨看着他一副欠揍的模样,嘴角直抽抽。只不过他知道这老小子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就开口询问:“什么情况?”
温少清又把拉上的“拉链”拉开,喝了一口茶。
“我还以为你不会插手这一国之间的繁琐小事呢。”温少清自顾自地说,“是因为妮克萨拉吧?”
“这你不用管。”陈墨说。
温少清点点头,“行吧。”
然后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说,你把老丈人搞定了,过几天大舅哥就快回来了。这大舅哥可是很疼爱艾琳娜殿下的,而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文绉绉的男人了,放以前你们俩肯定聊得来,不过现在……”
温少清说着,打量起陈墨,缓缓摇头,接着说:“恐怕对你的印象不会太好。”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陈墨一脸无语的看向温少清。
哪知温少清认真地说:“肯定啊!要是因为大舅哥让你不能赘入皇家,那我们两个以后走投无路了怎么办?难道只能露宿街头,风餐露宿吗?”
陈墨不想再理会这老小子了,索性拿起桌上的书就翻了起来。
温少清见陈墨不理会自己,这才认真了一些,“咳咳,说正经的。有关宰相维托的术式,你知道多少?”
陈墨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摇摇头说:“这术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堂堂七大魔王之首的艾翁魔王,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啊。”温少清笑着说。
“你知道?”
“额……”温少清思考片刻,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
“连你这个把无吟唱魔法普及到世界的大贤者都不知道,我一个小小魔王能知道?”陈墨说。
寻常人肯定听出了其中的讽刺,温少清也听出来了。不过温少清不是寻常人,这句话也不是出自别人之口,所以给这老小子听爽了。
他闭上眼睛,一脸的享受。让旁边的陈墨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声。
温少清没有听见陈墨的下文,这才睁开眼睛接着说:“不过嘛……我发现王都百万人的身上似乎都‘种’上了这术式,而且前来王都的其他人,在五天之内也会被‘种’上。”
“所以?”
“还不太确定,不过根据维托近期在大肆收集从各个迷宫里带出的各种法阵图,应该可以推测一个大概。”
陈墨这才又来了兴趣,问:“你的意思是,维托想要找到那张有关‘神祀’的法阵图?”
温少清一脸震惊模样,说:“哦!聪明!”
陈墨又被他这副模样“恶心”到了,冷哼道:“滚!”
“他把术式扩展到整个王都,甚至是刚来的人都加了进去。这自然就能联想到有关献祭的事情。”陈墨说,随后又有些不解道:“可是为什么呢?”
“世界上有那么多献祭法阵图,可为什么非要找‘神祀’这张法阵图对吗?”温少清接道。
陈墨点点头,等着温少清的解释。
“因为‘神祀’这张法阵图除了献祭召唤以外,还有操控他人的功能。”温少清解释道。
“维托想操控卢米埃尔王国?”
“恐怕不止哦。”温少清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再过几天就是艾琳娜殿下的生辰了,到时候其他国家的皇子都会前来卢米埃尔王国。”
“其一呢是祝贺,其二嘛……”温少清看向陈墨,笑眯眯地说,“你的竞争对手还挺多,加油咯。”
“要不要我到半路去拦截他们?”
“滚!”
“好嘞?”
温少清喝完茶,然后起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你如果可以搞定大舅哥的话,其他皇子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说完,他直接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