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在一旁一头雾水:“聊斋志异?这个副本不是桃花源吗?”
常卢单手握着开山斧,目光向窗外看去,淡淡点头:“随便糅合进来一个异类NPC,不算奇怪。”
许朝仍是不解,眉头微皱:“喷水老妪是什么故事?”
常卢顺势靠在墙边,沉声解释道:“出自《聊斋志异》中的短篇《喷水》,说的是宋玉叔在做官时,租了一座荒凉的宅院。宋母一天夜里听见窗外有喷水声,就命丫鬟把窗户纸戳破往外看。”
常卢顿了顿,特地放低嗓音:“只见一个矮小驼背的老妇人,她迈着怪异的鹤步在院子里走着,嘴里还源源不断的喷出水来。”
许朝抱紧了怀里的书包,呼吸放轻,急急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宋母也往外看,被老妪察觉。老妪猛地转头朝着窗户喷水,宋母当场暴毙。”
“三个人死了两个,只有一个丫鬟还活着”
许朝把目光落在窗外的老妪身上:“天呐,想不到她还挺厉害!”
随即转头看向常卢:“后来呢?老妪哪去了?”
常卢把玩着手里斧子:“然后……”
“咚!咚!”
常卢话音刚落,就被其他房间的巨响打断。
他眉头紧锁:“是知许在砸墙,她们遇到危险了!”
选房间时温知许把常卢拦下,他们讨论了一下砸墙的可行性。
最终决定,遇到危险再砸墙!
常卢察觉到沈筱筱遇到了危险,这才砸墙。
沈筱筱瞪大了眼睛,看向被手电筒照亮的老妪:“啊?喷水老妪在这,故事里没说还有别的怪物啊?”
常卢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斧子,目光锁紧窗下老妪:“先把她给解决了,总不能真用手电筒照一个晚上。”
常卢做进攻姿态,将斧子举过头顶,眼神凌厉,瞄准喷水老妪。
“等等!”
蓄力刚刚结束,许朝就打断了他!
常卢紧急撤回一把斧子。
“常卢你有把握打中吗?”
许朝摸了摸下巴,回忆着自己之前听到的声音:“你是不是在砸我的墙之前,已经扔了一把了?”
常卢点了点头:“确实扔过了,没砸到。”
他犹豫一下又坚定开口:“但以我的力气,砸到了她必死!无非就是一个概率问题。”
许朝抓耳挠腮的:“哪来那么多斧子给你扔!”
常卢睁着大大的眼睛,带着一丝不解的问:“不是有你吗?”
许朝气的有些失声,低吼道:“把我当哆啦A梦吗?”
他束起中指:“我的中指很痛!已经没有办法打响指了!”
……
空气静了一瞬,只有温知许破墙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从上一个副本出来之后,许朝准备食物,还有这一次带进副本的物资……
响指不说打了上千下,也有几百下了。
再这样下去,他手该肿了……
常卢现在包里装着一大堆治疗用品,可奈何翻了半天也找不到跟许朝对症的。
“额……体能恢复?不对,生命值?也不太像……”
翻找许久,他取出一枚散发微光的道具:“这个贵,要等命悬一线的时候用!”
许朝:“……”
许朝气得重重跺了下地面,来回指着常卢与沈筱筱:“你!把斧子还给她,让她自己动手,一次砍不死就多砍几次!”
沈筱筱换手电筒的手顿了顿:“诶?我吗?”
很快她反应过来,连忙摆着空着的手:“不行不行不行,我不敢!我不敢啊!”
常卢拎着开山斧皱眉,不远处的破墙声已经渐渐消失,隐约听到温知许她们的交流声:“没多少时间了,总不能真的一直靠手电筒牵制。”
许朝在一旁附和:“筱筱你可以的!”
沈筱筱颤颤巍巍接过斧子,其实她不是害怕喷水老妪。
纵然这老妪模样阴森恐怖,可此刻正被异能牢牢禁锢着,只要光束不断开,对方便无法行动。
沈筱筱怕的是砍她……
自己从小到大,连杀鱼都不敢看,现在让她用斧子劈老奶奶的头!
沈筱筱握斧子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常卢见她状态不好忍不住说到:“筱筱,实在不行还是我来吧!”
沈筱筱看着手中的铁斧,手心暗暗发力,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我来!”
她心里清楚,身处在这场残酷的副本游戏,血腥与暴力早晚避无可避。
与其日后在绝境之中被迫动手,不如趁现在还有缓冲余地,逼着自己主动适应。
“主动适应,主动适应!”沈筱筱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紧紧握着斧子。
她的一只手还握着手电筒,冷白的光线打在老妪身上,使她多了几分阴冷诡异。
沈筱筱死死盯着光束中僵住的老妪,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的!”
她脚步往前一踏,抬手借力,猛地将斧子向下劈去。
“砰——”
正中老妪头颅,鲜血顺着那如扫帚般的头发流了下来。
“咚——咔——”
又是一斧子落下,这次除了沉闷的碰撞声,还有些别的声音……
常卢在一旁双眼猛地睁大,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头骨碎了?”
沈筱筱侧过身体使劲一抡斧子,那老妪瞬间飞出两米远。
手电筒的光已经照不到老妪,但她依旧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动不动——解决了!
一旁的常卢:“筱筱你……”
许朝更是浑身一震,好半晌才说出话来:“常卢是异能加持,武力值提高力量大;温姐是一看就很厉害,现实世界就练过很能打的样子。”
他喉咙动了动,短暂停顿后,才再度出声:“那筱筱你……为什么……也能一只手……给老妪……抡飞?”
常卢也在一旁补充道:“老妪头骨也碎了。”
沈筱筱好不容易可以不用举手电筒,一只手揉着胳膊,缓缓解释:“我没跟你们说过我力气大吗?”
两人连连摇头。
沈筱筱也意识到什么似的,补充到:“也就是稍微力气大点,比不过常卢和知许的,我也根本不会打架。”
她低头想了想:“而且那个老妪很脆,就是夏棉来也就是多加几斧子的事!”
常卢,许朝:“我们……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