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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秋日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落在康复理疗中心的琉璃瓦屋顶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专车稳稳停在理疗中心专属停车区,佘望率先下车,绕到后座小心翼翼扶着许长青坐上轮椅,将厚实的护腿毯仔细裹好,才推着人朝着内部通道走去。

经过前一夜通宵蹲守与安保驱离,两人出行时的戒备心态达到了顶峰。理疗中心内外安保力量再度升级,入口处增设两道岗哨,外来人员一律需要登记身份、说明来意,无关人员严禁入内。就连往日可以自由通行的外围步道,如今也划分出明确的隔离区域,彻底隔绝了窥探的视线。

“今天理疗结束后,我们不回公寓,直接前往剧组。”佘望推着轮椅缓步前行,低声和许长青沟通行程,“经纪人刚刚发来消息,昨晚被驱离的那群人,并没有彻底离开,一部分人守在了理疗中心外围,还有一部分分散到了剧组门口,两边轮换蹲守,明显是打定主意死磕到底。”

许长青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早已料到这群偏执的私生不会轻易收手,只是没想到对方会采取分点蹲守的方式,两头牵制,让人防不胜防。“看来普通的驱离和警告,已经无法让他们止步了。”

“没错。”佘望神色凝重,“经纪人已经联系了律师,整理对方长期跟踪、偷拍、侵犯隐私的证据,若是后续依旧持续骚扰,会直接走法律程序,正式提起诉讼。对待这类无视规则、肆意窥探他人生活的人,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踏入熟悉的理疗室,房门闭合落锁,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视线。密闭的空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得以舒缓。康复医师拿着诊疗记录走过来,一边查看许长青腿部的恢复情况,一边随口闲聊:“最近外面总是有陌生人在门口徘徊,我听安保人员说,是冲着你们两位来的?”

“一些过分热情的粉丝罢了。”许长青淡淡带过,不愿将私生饭的闹剧牵扯到无关人员身上。

医师见两人不愿多谈,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开启今日的全套理疗流程。推拿、针灸、关节康复训练循序渐进,许长青安静配合,佘望依旧守在一旁,寸步不离。在这方绝对私密的小空间里,两人无需刻意保持距离,休息间隙,佘望会自然地帮许长青擦拭额角的汗水,递上温水,整理滑落的护腿毯,一举一动,皆是长久相处养成的习惯。

这些在私密环境里再寻常不过的照料,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又会掀起新一轮的揣测。可此刻房门紧锁,外界的窥探无从切入,两人得以短暂地卸下枷锁。

一套理疗结束,已是上午十点有余。佘望收拾好随身物品,推着许长青走出理疗室。外围的隔离区外,几道身影果然依旧蹲守在此,举着手机不停拍摄,镜头死死锁定两人的一举一动。安保人员上前进行劝离,对方只是暂时后退几步,待安保离开,又立刻折返回来,如同甩不掉的影子。

“不要看向他们,不要有任何交流。”佘望压低声音提醒,同时将轮椅往自己身侧靠拢,用身体挡住大部分镜头视角,快步走向等候的专车。

两人快速上车,车门关闭的瞬间,才算再次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司机发动车辆,立刻驶离理疗中心,全程没有丝毫停留。隔离区外的私生饭看着远去的车辆,纷纷围在一起,翻看刚刚拍下的照片与视频。

“他们两个人真的太亲密了,全程护着,肢体接触自然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普通同事。”

“我截取了好几段视频,回去剪辑一下,配上文案发到社交平台。不用明说,只放画面,引导大家猜测就行。”

“别直接发大号,先用小号、匿名账号分散发布,一点点带节奏。先从小众粉丝圈开始扩散,慢慢发酵,等热度起来了,再大范围传播。”

为首的女生熟练地规划着传播路线,眼底满是算计。她们清楚,直接指控两位当红艺人相恋,没有确凿证据,只会被对方粉丝反击造谣。最好的方式,便是利用碎片化的画面断章取义,借助网友的好奇心与吃瓜心态,一点点制造流言,引导舆论走向。

一行人分工明确,有人剪辑视频、截取图片,有人注册匿名账号,有人混迹在各大粉丝群、娱乐论坛,开始悄然散播素材。短短一两个小时,零星的帖子、短视频开始出现在网络角落。

画面大多是佘望贴身照料许长青的片段:推轮椅时下意识的护持、行走时遮挡镜头的动作、理疗中心门口并肩同行的画面、车内模糊的同框身影。配文模棱两可,全是暗示性的语句:

【两位男主关系未免也太好了吧,形影不离】

【受伤之后全程贴身照料,同吃同住,这相处模式不对劲】

【每日同进同出,公寓、理疗、剧组三点一线绑定,普通搭档能做到这样?】

【细思极恐,朝夕相处几个月,氛围完全不一样了】

起初,这些帖子只在小型娱乐论坛、小众粉丝圈流转,看到的人寥寥无几。部分路人只是随手划过,当成普通的艺人互动调侃;双方的核心粉丝起初也并未在意,只当做是有心人恶意挑事,简单反驳几句便不再理会。

可私生饭团队早有准备,源源不断地放出新素材,不断顶帖、引流,甚至雇佣水军帮忙扩散。帖子数量越来越多,讨论热度逐步攀升,流言如同细小的藤蔓,开始在网络缝隙中蔓延生长。

与此同时,佘望与许长青已经抵达影视拍摄基地。剧组早已收到风声,内外安保再次升级,拍摄区、休息区、出入口全部安排专人值守,严防偷拍。两人进入专属休息间,房门反锁,终于迎来片刻安稳。

“网上开始有动静了。”佘望拿出手机,快速浏览着娱乐论坛与社交平台的消息,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那群人把偷拍的碎片化画面发了出去,故意断章取义,引导网友猜测我们的关系。目前热度还不算高,但扩散速度很快。”

许长青接过手机,逐条翻看帖子与评论。画面都是日常相处的正常片段,经过刻意剪辑、截取关键动作,再配上暗示性文案,果然营造出暧昧不清的氛围。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慌乱:“意料之中。他们蹲守多日,拍下大量素材,不可能一直压着。如今先从小范围发酵,是想温水煮青蛙,慢慢把热度炒起来。”

“我已经让团队公关开始控评、删除恶意引导的帖子,同时联系平台屏蔽违规账号。”佘望说道,“双方的粉丝后援会也已经接到通知,引导理智追星,不要被恶意节奏带偏,避免粉丝之间产生争吵对立。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局面,不让流言进一步扩大。”

艺人恋情流言,最容易引发粉丝混战。两家粉丝体量庞大,一旦被有心人挑拨对立,互相攻击,原本简单的窥探闹剧,就会演变成大规模的粉丝骂战,到时候局面将彻底失控。这也是两人最担心的事情。

“粉丝那边不用过度压制,理性引导就好。”许长青将手机还给佘望,“我们行得正坐得端,私下相恋虽是私事,但从未做出违背道德、触碰底线的事情。如今对方只是捕风捉影,没有实质性证据,只要我们保持正常工作状态,言行举止一如往常,流言久而久之便会不攻自破。”

话虽如此,两人都清楚,娱乐圈的舆论风向向来变幻莫测,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

休息片刻,拍摄工作正式开始。今日的戏份以多人群戏为主,片场工作人员、群演、配角人数众多,视线繁杂。佘望与许长青严格保持着工作搭档的距离,表演、走位、交流工作,全部公事公办,神态自然坦荡,和普通合作演员没有任何区别。

片场来往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网上零星的流言,可每日朝夕相处,他们亲眼见证两人的相处模式:工作上默契配合,生活上互相照料,仅仅是关系要好的搭档之间的正常关怀,并无逾矩之举。因此片场内部,并没有人跟风揣测,大家依旧专心投入拍摄工作。

拍摄间隙,剧组导演特意找到两人,面色带着几分担忧:“网上的流言我也看到了,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安心拍戏就好。剧组会全力配合你们,加强保密与安保工作,外界的风言风语,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导演体谅。”两人一同道谢。

“咱们这部剧拍摄至今,大家并肩经历了不少风波,片场暗算、伤病困扰都熬过来了,这点流言不算什么。”导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专注作品,用演技说话,远比纠结网上的闲言碎语有用得多。”

导演的理解与支持,让两人心头一暖。众人齐心协力,也让他们面对舆论风波时,多了几分底气。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镜头之下,两人化身剧中角色,演绎着跌宕起伏的剧情,将外界的流言蜚语暂时隔绝在外。可网络上的节奏,却在私生饭与水军的推动下,愈演愈烈。

午后时分,部分帖子开始冲上娱乐板块热搜边缘,讨论人数暴涨。不少路人被标题与碎片化画面吸引,纷纷加入讨论区,猜测、调侃、质疑的评论层出不穷。

【单纯关系好还是真的有情况?蹲一个后续】

【天天黏在一起,换谁都会多想吧】

【别恶意揣测了,人家一个受伤,搭档帮忙照料不是很正常吗?】

【楼上太天真了,圈内搭档千千万,没见过这么寸步不离的】

评论区渐渐出现分歧,网友分成不同阵营,争论不休。原本只是小众圈子的流言,正式扩散到大众视野中。双方的部分不理智粉丝也开始被激怒,下场和质疑者争辩,言语之间渐渐出现火药味。

休息间内,经纪人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情况不太乐观,流言扩散速度超出预期,对方持续放出偷拍素材,不断制造新的话题点。现在已经有娱乐营销号注意到这件事,开始转发相关帖子,一旦头部营销号下场,热度会彻底引爆。”

“能查到发帖的源头吗?”佘望沉声询问。

“源头就是之前通宵蹲守的那群私生饭,账号都是匿名小号、临时账号,追查难度极大。”经纪人摇头,“我们已经联系平台封号、删帖,可对方账号源源不断,封一批又冒出一批,治标不治本。律师那边正在固定证据,但是网络虚拟账号取证流程复杂,需要时间。”

许长青靠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现在不能强硬回应,也不能刻意避嫌。强硬回应,会被解读成欲盖弥彰;刻意避嫌,反而显得心虚。按照原定计划,正常工作、正常相处,不做任何额外回应,冷处理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我也是这么想的。”经纪人点头附和,“现在越是回应,话题热度越高。不如保持沉默,专注拍戏,让网友慢慢失去讨论兴趣。另外,接下来我们调整对外行程,减少公开露面,避免在公众视野中留下更多可被解读的画面。”

商议完毕,经纪人匆匆离开,继续处理舆论危机。休息间内再次恢复安静。

“没想到只是几张偷拍图,就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佘望走到许长青身边,语气带着无奈,“大众似乎永远热衷于窥探艺人的私生活,喜欢捕风捉影制造八卦。”

“这便是身处聚光灯下不得不承受的代价。”许长青抬眸看向他,目光坚定,“外界的声音我们无法掌控,能掌控的只有我们自己。只要我们坚守彼此,不被舆论裹挟,就不会被这些流言打倒。”

佘望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掌心紧紧相贴。“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流言也好,非议也罢,我陪你一起扛。”

窗外阳光正好,片场传来设备运转与台词对白的声响,热闹而鲜活。网络之上,流言依旧在蔓延,舆论的风浪初步形成,可身处风波中心的两人,却早已稳住心神。

他们清楚,这仅仅是舆论战的开端。私生饭不会停下脚步,流言不会自动消散,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更多的考验需要共同面对。但只要两人心意相通,携手并肩,便无惧外界掀起的任何波澜。

拍摄工作继续推进,光影流转间,两人沉浸在角色之中,用精湛的演技诠释故事。而网络世界里,关于两人关系的猜测与争论,还在持续发酵,一场更大的舆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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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看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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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看初雪。

作者: 钢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