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鹿染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浮生万象》总部的会客室里。

　　她今天穿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白衬衫，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手里紧紧攥着作品集的平板电脑。

　　“鹿小姐，请稍等，总监马上就来。”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给她倒了杯水。

　　“好的，谢谢。”鹿染点点头，紧张地喝了口水。

　　她其实没想到自己能通过简历筛选。《浮生万象》是国内最火的国风手游之一，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

　　她虽然有一些商稿经验，但跟那些科班出身的大神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能进面试，她已经很满足了。

　　就当是积累经验吧，鹿染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鹿染下意识抬头，然后愣住了。

　　那个女人……太好看了吧？

　　五官精致，眉眼冷淡，皮肤白得像瓷器。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衬得整个人气质清冷又疏离。她个子很高，目测有一米七以上，走路的时候自带一种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你好，我是曲由迦，《浮生万象》的项目总监。”

　　声音也很好听，低沉磁性，带着一点沙哑。

　　鹿染赶紧站起来，伸出手：“您好，我是鹿染，来面试原画师的。”

　　曲由迦握住她的手。

　　那一瞬间，鹿染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曲由迦，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怎么了？”鹿染有些疑惑。

　　“没什么。”曲由迦松开手，神色恢复如常，“请坐。”

　　鹿染在她面前坐下，把平板递过去：“这是我的作品集，您看看。”

　　曲由迦接过平板，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看得很认真，每一幅画都要停留很久，眼神十分专注。

　　鹿染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生怕看到她皱眉或者摇头。

　　但曲由迦的表情一直很平静，看不出喜怒。直到她翻到最后一幅画。

　　那是鹿染大学时期创作的一幅水墨画，名叫《浮生》。画的是一个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仙人，衣袂飘飘，眼神悲悯又温柔。

　　曲由迦的手指停在了这幅画上。

　　她盯着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这幅画……”曲由迦开口，声音有些哑，“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大学三年级。”鹿染老实回答，“当时参加学校的一个画展，随便画的。”

　　“随便画的？”曲由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知道这幅画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鹿染一愣：“什么意思？”

　　曲由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的作品很好，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真的吗？”鹿染惊喜地瞪大眼睛。

　　“嗯。”曲由迦把平板还给她，“欢迎加入《浮生万象》。”

　　鹿染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曲由迦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鹿染第一次看到曲由迦笑。

　　冰山融化，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面试结束后，鹿染走出大楼，忍不住给闺蜜洛珞发了条消息。

　　【鹿染：我通过了！！我要去《浮生万象》上班了！！！】

　　【洛珞：卧槽牛逼！请吃饭请吃饭！】

　　【鹿染：必须的！不过我跟你说，她们总监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我都看呆了。】

　　【洛珞：有多好看？】

　　【鹿染：就是那种……你懂吗？高冷御姐，冰山美人，说话声音还好听，我差点当场弯掉。】

　　【洛珞：？？？你不是直女吗？】

　　【鹿染：以前是，现在不确定了哈哈哈哈。】

　　【洛珞：你够了。】

　　鹿染笑着收起手机，心情好得想唱歌。

　　与此同时，大楼顶层。

　　曲由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大学画展上看到那幅《浮生》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五年暗恋，三年陪伴。

　　现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了。

　　曲由迦拿起手机，打开游戏，找到“鹿鸣呦呦”的头像。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

　　【曲水流觞：恭喜。】

　　过了几秒，对面回复了。

　　【鹿鸣呦呦：诶？你怎么知道我有喜事？】

　　【曲水流觞：猜的。】

　　【鹿鸣呦呦：哈哈，我找到新工作了！超级好的公司！】

　　【曲水流觞：那就好。】

　　【鹿鸣呦呦：对了，你在哪个城市啊？说不定我们离得很近呢。】

　　曲由迦笑了笑，没有回答。

　　【曲水流觞：以后告诉你。】

　　【鹿鸣呦呦：好吧，神秘鬼。】

　　曲由迦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办公桌上那份员工档案。

　　档案上贴着鹿染的一寸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曲由迦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张照片。

　　“终于找到你了。”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