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现在可以看见我了？”沈诘不确定的伸手在女孩的面前挥了挥。

“没错，所以你不用挥手了，有点晕。”陈染伸手想把他的手按住，但是扑了个空，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所以，沈诘，你死了那么久，一直跟着我？”她面前的男生身影很淡，一点也不像是电影电视剧里面的鬼魂，明明就是透明的，但是还能看清他的五官和面容，沈诘点了点头，有些沉默，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反倒是陈染笑了∶“沈诘，你真的一点都没有长大呢，还是和18岁的你一模一样。”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角∶“看，我也长了一个痣，位置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淡了点，沈诘，我是不是和你有些像了？”

“嗯，毕竟我们相互喜欢嘛。”沈诘的嘴角扬了扬，他不是第一次注意到她眼角那颗新长的痣，那时候他还洋洋得意，毕竟这也算是他和她的连接吧，他低头凑近她，看的很仔细∶“不过你的更淡”他伸手虚虚一点“是浅棕色的，我的比你更深一点，也更大。”陈染看着他凑近的样子，还有想要触碰的手，有些愣神，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她现在应该会躲开，明明很久没有见了，但是见到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沈诘，既然你一直跟着我，那你应该没有看到些不该看的吧？”陈染存心想逗他，支着脑袋看着他，眼睛弯弯的，沈诘明显僵了一下，微微转过头，故作镇定的轻咳“这个嘛……你有一次躺在浴缸里面，想自杀，我一时着急，就……。”他的耳朵红红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经逗，他说完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陈染∶“小染，以后不许干这种事了，更何况，你现在知道我在你身边了，不可以想着来这边找我，我会心疼和难过的。”

陈染一噎，一时间没有再说话，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他猜中了吧，沈诘总是见不得她这样，他伸手想抱住她，他想让她抬头看他，但是只是穿过了我的身体，如果鬼会流泪的话，他现在肯定哭了。

“小染，看我。”沈诘声音放的很轻很轻，但是还是能听出他嗓音的颤抖，陈染像是刚刚回过神，抬起头看着他，才发现他的眼眶似乎红红的，她下意识伸手，沈诘也伸出手，他们在空中虚幻的十指相扣，陈染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但是还是看着沈诘，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一样∶“沈诘，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不来我梦里抱抱我？”

沈诘看着她的眼泪，还是伸手试图把它擦掉∶“小染，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我去不了你的梦，我很想抱抱你，想对你说我爱你。”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心情，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感觉，他也没有触觉，只是放着，像以前一样轻轻摩挲“小染，每一次你睡不着，我都想这样摸摸你，抱住你想以前一样，拍你的背哄你睡觉”他轻轻笑了，声音有些哽咽“小染，我也好想你，明明每天都能看见你，但是就是很想你，我…我想擦掉你的眼泪，想按住你自毁的念头，我想赶走那些讨厌的追求者，小染，我好想你。”

陈染听着他有些语无伦次的思念，笑了，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穿过她思念之人的手掌，滴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他们看着对方，或许人都是贪心的、得寸进尺的，之前觉得只要能再看见对方就算是圆满，现在却觉得不够，他们之间，很近又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