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调换了。”

粟露瞳孔明显闪过一抹诧异，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她点头，承认覃固的猜测正确。

青渡和覃固两两相望，四目相对，同样的猜测在脑海里涌现，眼神确认之下，二人收回了视线。

如果是手机被调换，那就代表这起案件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策划。

“跟踪的人看到对方外形特征没有？”

青渡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供词之中并没有说明交易地点在哪里。也就是说，颜庆云本人当时可能也是被人带过去的。

如果是跟猜测相同，那唯一有可能知道的，只能是当时跟踪的同事。

“两名同事还没有靠近就被电击棒电晕过去，并没有目睹过程。”

青渡大怒，脸色铁青却压制着声音：“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之前没有上报？！”

粟露站在原地憋屈地试图回避，等青渡说完，她才解释道：“他们也是事后才说出来，当时颜庆云又已经被逮捕到案，我就想着晚点和豆队你说。”

“你们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青渡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两个现在有命活着，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居然还存在侥幸心理！如果对方直接把他们解决掉又怎么办？”

粟露小心翼翼地反驳：“这不是……只是被电晕……还继续追踪了么……”

“还在这么想！”

“平安无事，就好。”覃固安抚道：“大家都，没事，人也抓到了，没有必要，生气。”

“你倒是只会替他们说话，也不见你做错事儿的时候，有谁替你说句话。”

青渡这么随口一说，粟露和覃固都陷入了沉默。

刚来MCU工作的时候，覃固确实也有很多不懂的事儿，也被人针对过、误会过。

那时候的他，总是瞒着忙碌的青渡不吭声。回家后就一个人晚上盯着窗外，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覃固无话可说，从青渡手里接过记录，仔细翻阅起来。

翻到最后，覃固看着署名处的日期，发现居然是昨天晚上，迷惑涌上心头。

“昨天？！”

粟露发现覃固的语气有些激动，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之前她一直都是我们问什么她都不回答，昨天傍晚才主动提出认罪。”

覃固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摸出手机，叹了一口气在屏幕上一顿操作，拨出了一通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似乎是猜测被证实，覃固挂断电话看向粟露，语气焦急地问：“牟华臣的去向，有人监视吗？”

青渡和粟露对视一眼，对覃固的猜测有了反应。

粟露一五一十地回答着，“牟华臣被苏家的人接走了，当时苏家管家声称牟华臣是他家小姐的亲戚，要安排他回老家。”

因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伪证事实，MCU确实没有资格继续将牟华臣留在大楼里。

青渡道：“阿固是怀疑牟华臣？”

覃固擦了擦汗，叹息一声又拨通了苏宁润的号码，对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阿固哥哥，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

听对方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笑意，覃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请问苏小姐，牟华臣那边，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你的声音怎么了？没有恢复好就让别人和我通话。”

覃固道：“你回答，就好。”

“怎么突然这么问？你的伤是不是恢复不太好？”

“劳烦你，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苏宁润怔了片刻，随即回复：“有一个，你想要知道什么？”

“他最近，在做什么？到过哪里？有没有，回过安川？”

“回来过。”苏宁润道：“好像是回来找颜阿姨。”

覃固脸色骤变，眼底的恐惧和震惊一下子涌了上来。

“出什么事了？颜阿姨不是被你们抓走了？她没有告诉你们？”

覃固道：“抱歉，不方便透露，感谢你的配合。”

挂断了电话，覃固立刻对青渡道：“我们抓到的，是一只，替罪羊。”

“替罪羊？”

“替罪羊！”青渡脸色沉了下去，“阿固，你可有什么证据能作为决定性判断的依据？”

覃固道：“多说无益，现在应该立刻联系，交通课那边的同事，调取关于牟华臣的，相关监控。”

虽然覃固没有详细解释他的判断，但是青渡却对覃固的判断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拨通了交通部那边的电话，说明了他们的需要。

交通部直接调取牟华臣的个人监控，很快就把相关视频和照片一并发到了青渡的账号。

在有关牟华臣的视频里，他总是消失在公共厕所或者是人多的场所。

察觉到这一点其实很不寻常，对方的行为更像是在蓄意躲避监控。青渡当即又查看起有关颜庆云出现的画面。

经过他们几人仔细查看，发现颜庆云被跟踪的时间里，跟踪的同事身后总是会有一个包裹严实的人跟着。虽然看不清楚男女，但是对方出现的次数不少，可以断定是一直跟着颜庆云无疑。

在播放其中一段视频的时候，覃固蹙紧了眉头，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他再次倒回去确认了一遍。

“是他。”

青渡和粟露不解，充满疑惑的双眼期待着他的解释，而覃固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又继续看起监控视频。

直到看完了所有相关的画面，覃固指着监控里，颜庆云身后的那个女人出声道：“那个人，也在。”

二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男扮女装？”

覃固应声道：“嗯，是他。”

青渡和粟露又看了一遍，之前注意力都在颜庆云身上，确实没有注意到人群里的女人。

对方身高超过一米八，体型中等，脸上化着浓妆。如果单看一个监控视频可能会觉得很正常，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只是一个路人路过而已。可是眼下，所有颜庆云出现的地方都有这个人，那就变得不寻常了。

“这幕后果然还有人在操纵，”青渡只觉得背后阵阵寒意，“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

“还会有，受害者。”

听到覃固这么一判断，粟露和青渡一阵苦恼，连带不少震惊。

“小覃，你能确定？”

这个案子最重要的问题是所有死者与涉案人之间，都没有任何金钱和生意的往来。

根据现在一系列的案件来看，既没有出现目击证人，也没有疑似可能受害的对象，粟露不明白覃固判断的依据。

而且，对于他们刑侦警察而言，没有证据就是空谈，只能一步一步排查确认。

“那个人，想杀的，咳咳咳！不止这几个。”

覃固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异常严肃，眼底更是有一种无形的恐惧和未知不断浮动。

青渡顺着弟弟的后背，顺手拿过水轻声询问：“没事吧？喝点水。”

青渡和粟露都明白，覃固这个表情带来的信息对他们MCU来说有多少分量，二人瞬间陷入了死寂。

反应过来的青渡立刻吩咐粟露：“马上前往牟华臣居住地，找到本人，他可能有危险。”

他又转身吩咐覃固，“阿固，你就在办公室，有什么需要大家会电话联系你。”

覃固颔首应答。

青渡在他肩头拍了拍，“照顾好自己，伤口还没有长好，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我会的。渡渡，”覃固道，“小心点。”

青渡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哥我可不会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放心吧。”

听到他这么一说，覃固也露出了一个半信半疑的微笑。

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像自己说的那样，毕竟他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青渡也是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活脱脱像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青渡出去之后，覃固就坐在椅子上，翻看起刚才在柜子里拿下来的档案资料。

白纸因为手指的压力被摩挲出声，修长的手指随着窗外的阳光逐渐挪动。

“叮咚━━叮咚━━”

牟华臣的门铃响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书本，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