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1.65米,体重120斤的样子】
夜幕随同马路边的路灯降临城市的街头,办公室里独亮的一盏灯光透过玻璃,刺破楼前的昏暗。
办公室里的覃固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边放下手机边揉着鼻子,眉头又偷偷蹙了一下。
青渡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感冒了?”
趁着覃固还没有回复,青渡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弟弟面前。
在电脑的光线衬托下,杯口热气氤氲,“这天气忽冷忽热,温差变化大,”他盯着覃固瘦削身形的单薄衣服,“你这身板,还是得带一件外套放在办公室里才行。”
覃固一言不发,青渡起身走到了他身侧,他眼睛也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离开。
屏幕上苏氏集团的资料唰唰出现,“苏重淮,苏氏集团上任副总。”
“苏重淮?”青渡蹙紧了眉头,“听着耳熟。”
覃固道:“两年前失踪,后面因为家属找回,就此撤案。”
“既然找回,”青渡凑在覃固的肩头,“那你还看这个干嘛?已经结案的案子,难道你怀疑涉嫌人员?”
覃固滑动鼠标,电脑屏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照片,资料随即攻上荧幕,“苏重淮,女,三十一岁,当年撤案之后就没有过任何信息波动。”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可能是苏重淮?”青渡不确定地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覃固。
覃固却不以为然,微微侧头,“渡渡,看来事情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两人似乎没发现,近在咫尺的呼吸在不同角度下呈现出不一样的画面。
在接待室等得不耐烦的杨旭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嘴里说着:“队长,死者的解剖结果已经……”
他呆呆地怔在原地,目光紧紧落在青渡贴在覃固肩头的脸颊上。双脚似乎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力量羁绊着,让他动弹不得。
覃固眼神淡漠地看向门口的杨旭,还没有意识到杨旭眼里的他们,现在的状态有多亲密,让人误以为……
青渡从覃固肩头挪开了下巴,站直腰板冷冽地看向杨旭,对上杨旭那一双尴尬又不可思议的眼睛时,他眼中也是谜团重重。
“你这是什么表情?”青渡嫌弃地打量起杨旭浑身上下,对他现在的表情更是一脸的困惑,“跟没有见过我们似的。”
“没……”
杨旭暗自为自己擦汗,这要是说出来不得是找骂找揍?谁还敢说?
端坐在椅子上的覃固收回了视线,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在一旁。
青渡看杨旭一点向前的举动也没有,皱着眉问道:“杨旭,你打算把资料带回家裱起来?”
“啊?”杨旭一脸的困惑,“我家里没有相框,裱不起来啊队长。”
覃固淡淡的瞥了一眼,青渡扶额无语,“你不拿回家,你也不给我,那你要干嘛?”
这才后知后觉的杨旭迈开腿,把手里的解剖结果递给了青渡。
“你直接说结果是什么就行,有时间看的话早就知道了。”
青渡平静地说着,一边将手插进了外套的兜。
杨旭回复道:“哦,报告结果显示:死者右边肋骨断裂四根,左手臂脱臼,腹腔积血,死亡原因是失血休克。”
覃固起身接过杨旭手中的资料,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看完以后向后撤了一步,坐在了办公桌角落上,“牟华臣休息了没有?”
“还没有,”杨旭挠了挠后脑勺,“小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也学着聪明一点不是。”
“他有在你面前喝茶水吗?”覃固瞥了眼桌上的热水,又再次看向杨旭。
杨旭道:“喝了水,我一进门就给他倒了一杯。”
覃固又道:“他用哪一只手端杯子?”
杨旭静静的回想了片刻,根本没有注意到喝水时候的动作,只好老实回答:“没有看到。我也一直在忙,没有注意。”
“你发现什么了,阿固?”青渡接过覃固手里的资料,认真地看了一遍,才发现异常,“对方是左撇子?!”
他说着,凝视深渊般的视线停留在那串数字上,“这伤口下刃的力道,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杨旭点点头,十分认可,“没错,位置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伤口的力道连聂法医都说对方是个练家子。”
覃固唇角勾起,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素描已经开始上色了。”
“上色?”杨旭十分不解,困惑已经将刚才的震惊抛掷脑后,开始怀疑起自己,他小声嘀咕:“素描还需要上色吗?我是不是该进修一下素描专业?”
“上色……”青渡摸着人中,“如果是这样,那还是慢慢上色比较好,否则颜料带来的灾难也不是那么好打扫。”
“哪里有颜料?”
青渡一脸无奈地瞥向摸不着头脑的杨旭,全当自己这双耳朵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色彩会不会太鲜艳,阿固会不会不喜欢?”
办公室里的公乘晔焦躁的看着朋友发来的照片,一些搭配好的衣服令他看花了眼睛,越看越不知道如何下手。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公乘晔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也没有起身开门。
外面的55号拉着门把手一顿操作,也不见里面有开锁的征兆,只好狂拍一阵,公乘晔这才起身开门,一脸的不悦。
“公司的财务损坏可是要双倍赔偿的,你确定你要重新帮我换一扇门?”
55号盯着他,巴不得公乘晔赶紧开门,自己好抓紧解决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开一个门缝说话。
“说吧,什么事?”
“我想预支三千块钱。”
眼瞅对方说着脸上就黯淡无光,公乘晔打开了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
他打开电脑,立刻查阅了55号的工资业绩,“55,这个月家里出事了?”
55号眼神躲闪,随后笑意盈盈,“你就说行不行?急着用。”
公乘晔的视线穿透表象看了她一会儿,沉默了半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表格递给了55号。
“把字签了,微信支付宝还是转银行卡?”
对方立刻拿起笔飞速填写资料,埋着头没有抬眸,“转我支付宝吧,明天开始我要请假两天。”
“行。”
嘴上应和对方,公乘晔手上就已经转好了款,“家里有事一定要说,不要一个人扛着。店里这么多姐妹,压抑着对自己身体也不是好事,实在不行找我说也是一样的。”
奋笔疾书的55号手中的速度停了下来,握住笔杆地手偷偷颤抖起来,眼睑频繁眨动,良久才吱了一个“嗯”字。
君御天下虽然算不上最大规模的店,但在安川,却已经算是较大的了。
技师加上接待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总共一百人左右,更是因为店内装修的唐朝风格,吸引了不少出差客人的光临。
在公乘晔的管理下,大家都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相处融洽,对于不少离婚的技师而言,这就是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地处美食街,左邻厂区,右邻大学城,节假日的生意自然而然成为了行业龙头,不少同行慕名而来,学习改进,终究抵不过他们不断优化的策略。
“一定记得。”
55号转身离开的时候,公乘晔还不忘叮嘱对方一定记得,她却只是停顿了一秒,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
公乘晔双手手指交叉支撑,抵在唇边,两个大拇指在下巴不断拨弄,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担忧。
55号向来嬉皮笑脸,这段时间频繁预支工资,人也没有精神,就连话也变少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员工肯定是遇到事情了,只是对方不愿意说,他一个男人也不方便多问。
思索着,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电脑的提示音同步响起。
【谢谢,不用。】
公乘晔有些失落,覃固拒绝了他周末的散步邀请,他还满心期待的挑着礼物,准备好了自己要穿的衣服,现在觉得真是多余。
他又想了想,在键盘上敲打几秒钟,按下确认键后就立刻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坐立不安起来。
电脑上的提示音响起,公乘晔拿起手机,还没看到屏幕就顿住了动作,拿着手机的手停在空中,久久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怕什么怕,阿固又不在。”
他咬紧下唇,闭上眼将屏幕对准自己,像是偷窥的小孩,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
可是他视线触及到与覃固的对话框时,整个人却尴尬住了。
店里的工作群正在@他诉说客人的建议,如果换成是往常的话,他说不定会觉得很欣慰,至少员工都在为店里的生意发展做贡献。
可是现在,他看着这个@符号居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阿固没有回复信息,可能是还在加班。
“走了,回家,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