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薇年。
天秙渊地。
“紫微残害我界,吾心怀苍生,以我身献祭,封以喰魅。”
一声声严肃的声音从男子口中传出。
手握剑鞘,双眸流露出孤傲。
许是灵力气息波动太大,将他耳边发梢吹起。
“恒梧,你别白费力气了。”喰魅从面前的黑雾里走出。
藐视他,笑道:地界灵力不枯,淫织之力不灭。”
恒梧看到他的模样,心头一紧:“别在侵占凡人身体了。”
它发出淫织威压企图搞垮他:“就你还制裁不了我。”
恒梧不语,嘴角不由一拧,拽紧手中的剑鞘,他从手中唤出符篆连同剑一同向它击去,由于自身灵力冲击,衣袖不由被轻轻振起。
伴随着灵力的交绽,他无视疯狂乱窜的衣襟,双眸合上,施法:“逐出我界,封至外天。”
喰魅察觉不对,用自身的力量阻挡。
它语气一惊:“怎么可能?阴滞术?”
恒梧对上它的神态,轻笑:“你觉得不可能的事还多着呢。”
喰魅惨叫,满是不甘,用自身术发抵御:“能驾驭阴滞术之人都已被我消噬,你怎也是。”
千算万算,竟还有阴煞之体?
两股强大力量交织,大陆被波及到,天中颜色比先前更加昏沉。
眼前瞬息。
昏沉的气息消散。
留下的只有插在地面上的剑鞘。
史称——封薇之战。
……
“轰隆隆—”
雷声交加,伴随着雨珠敲打地面的声音。
“公子,不好了,”发出声音的小婢璐琳颤抖地用手指向马车内。
雷声的轰鸣还伴随着几声叫嚷。
“夫人,可还安好?”夏峥峪将手中的伞呈过去遮她,语气带着担心问她。
璐琳点点头:“好是好,但是...小少爷...他...”
“夫人没事就好…”夏峥峪心总算安定,但心头一震,慌张的跑过马车那边,正好遇上了迎面小跑来的绒婆婆。
“少爷节哀。”绒婆婆打开遮着死胎的白巾,将那死胎递过去,道。
夏峥峪刚想说什么,张了张口,神色一转,道:
“无事,将他带回夏老宅,找块好棺材,埋了吧。”
说完便摆摆衣摆将伞递给璐琳,爬进马车内。
躺在床上的夏夫人季玖看到夏峥峪来,从床上爬起来:“夫君,我...”
“没事玖儿,竟是这样,便是我等与他无缘,怪不了你。”夏峥峪拍拍她的背,低声细语地安慰道。
虽是这样说,但夏峥峪心中还是有点不舍,毕竟这也是他的亲骨肉。
他伸手撩开季玖脸颊旁的刘海,看着她憔悴分面容,神色多了几分愧疚。
早知道这样,他就算是旷了那家宴也不舍得自己夫人出来冒这个险,好在她没事。
正当两人还要说什么时,眼前忽然一闪,随着而来的是马车剧烈的轰动。
夏峥峪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问马车外的璐琳:“璐琳,发生何事?”
璐琳指着马车前的雾气:“禀少爷,奴婢不知。”
“我倒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夏峥峪说完就走下马车,拿着剑走进那片大雾之中。
夏峥峪与季玖如今是闲散修士,都为筑基修为,这种场面还是见到过不少的,至于修仙,只是为了能够护住自家罢了。
没等他走进那片雾中,大雾好像感知到他的靠近,“识趣”的散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竹篮,他用剑谨慎地撩开篮子中的毯子,竹篮周围还伴随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护着。
婴儿仿佛注意到他的打探的眼光,于是那婴儿便大哭起来。
璐琳也跑了过来,听见婴儿的哭声,心里感到有些奇异:“少爷这是?”
夏峥峪又惊又喜,一股酸涩感涌入心头,还没等他开始说话。
璐琳便捂着脸,激动地指着他说:“少爷,这肯定是上天看少爷您刚经历丧子之痛……”
“看不下去,便赐予你这一子,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她小嘴巴拉巴拉的说着。
“谢谢上天!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闻言,夏峥峪便跪下小心翼翼的抱起竹篮中的孩子,跪在地上道。
那孩子察觉到他的动作,停止了哭声,用自己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
听到动静地季玖随便拿了把伞走出来了,看着夏峥峪手中抱着的孩子,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激动的说不出话:
“这....真是....”太好了...
“夫君,我们可否收养他?”他还这么小……
季玖没把上一句话说完,口中便换了句话。
“如看夫人之言,我也正有此意。”随即夏峥峪便对上天发誓:“我一定会将这孩子视如己出,不枉老天爷的一片苦心!”
雨珠敲打着油纸伞,似是给予祝福。
不过几日。
正当几人正为他的名字而纠结之时,有位自称仙人的修士来到夏宅,给他命了个“梧溪”之名。
——夏氏第五个孩子,一缕清风如溪流般降临至世,溪清到玉,钻钰明珠。
……
时光消逝。
夏峥峪弹弹眼皮,手掌撑着脸颊,又回想到16年前的事了。
时间过得竟然如此之快,弹弹眼皮便过了16年。
他拿了桌面上的茶杯顺到嘴里喝了一口。
抬眸望着着急忙慌跑来的小厮,透露的语气习以为常:“阿梧又做什么事了?”
小厮崩溃指着门外道:“少爷又逃学了,逃到城东去了,怎么追都追不上。”
夏峥峪气笑了,捏着茶杯道:“好小子,好!真是太好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
坐在一旁的季玖安慰道:没事夫君,阿梧现在这个年纪,爱玩也比较正常,放宽心就是了。”
“我看这小子就是想把我气死不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看看有哪门子富家子弟像他这般?!这般……”夏峥峪道。
另一边,夏梧溪躲到东街的一道小巷内,原本是金黄的日光照射在他身上却显得昏黄。
刘海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切,那无聊仙道课,我才不上呢,无聊至极。”夏梧溪一手撑着墙,他心道。
一炷香前。
教书大堂,书香气息浓厚,环绕着学子们。
夏梧溪正在好好的听着夫子讲课,手中把玩毛笔。
他离的窗进,阳光刺眼,他便闭着双眸。
也不知何时夫子便讲到了百年前的大战——“封薇之战”。
“恒梧真君为镇压紫微界喰魅族而耗尽全部灵力,关闭紫微界和内天的通道,至此,天道第一天骄折羽陨落。”龚夫子道。
“夏梧溪,你说一下你的看法。”龚夫子看着正在开小差的夏梧溪,便让他起来回答。
周围的目光都落到那个窗旁那个穿着暗红色黑衣的少年身背影上,他身上焕发出一股桀骜不驯的容光。
夏梧溪愣了一下,将撑着脑袋的手放下,放下笔根,然后从桌垫中撑起:“看法吗?”
他犹豫了下,
“我觉得恒梧道长不值得,其一,世上蕴含十一红珠,其力量强大,也能够镇压紫微界,甚至可以消灭紫微,为何要牺牲恒梧道长,可不说,他都大乘期了。”
“够了,这是什么歪理?”龚夫子道,“红珠乃是各区镇魂之石,守护着内天各方,岂是利用镇压那小小紫微?”
“紫微也好,内天也罢,紫微虚数,岂是一人之力可以封存?”夏梧溪爆辩驳。
“你...”龚夫子生气地指着他道:“简直不可理喻!出去站着!”
夏梧溪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便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学堂,便有了后面逃学的这一幕。
正想着忽然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后面,笑道:“小少爷,终于找到你。”
说着便唤出一根灵绳捆住他,夏梧溪大叫:“客山!!!你搞偷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