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战天阁后山的摘星台上,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熬烬遣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了墨清婉与灵汐月两人。褪去了白日里在万千弟子面前那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场,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素色长袍,眉眼间重新浮现出属于“夫君”的温润与柔情。
“婉儿,汐月,这些日子,你们受苦了。”熬烬伸出手,将两位夫人轻轻揽入怀中。他的动作极尽轻柔,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灵汐月把脸深深埋在熬烬宽阔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连日来强压下的委屈和思念终于彻底决堤。她紧紧攥着熬烬的衣襟,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声音哽咽:“夫君……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和姐姐有多怕?每次看到宗门外的风云变幻,我都生怕你在那凡尘俗世中遭遇了什么不测,生怕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墨清婉虽未像灵汐月那般失态痛哭,但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中,此刻也蓄满了盈盈的泪光。她靠在熬烬的肩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实存在。
“是啊,夫君。”墨清婉的声音轻柔而微哑,“你走的那日,说是要去凡间历劫。可这凡间的岁月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一瞬,对我们来说,却是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煎熬。我身为掌门,要稳住全宗上下三千弟子的心神;可到了夜里,我也只是一个盼着丈夫归来的寻常女子啊……”
听着两位夫人字字泣血的倾诉,熬烬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与怜惜。他在凡尘之中,有二十位红颜知己相伴,看尽了盛世繁华、儿女情长;可他却忘了,在这云海之巅,还有两个女人,为了替他守住这个家,独自咽下了所有的孤独与惶恐。
“是我不好,让你们担惊受怕了。”熬烬低下头,温柔地吻去灵汐月脸颊上的泪痕,又转头看向墨清婉,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深情,“我在凡尘走了一遭,见证了王朝更迭,保住了万里江山。可每当夜深人静时,我最想念的,依然是这摘星台上的清风,是你们为我温好的热茶。”
灵汐月破涕为笑,仰起头看着熬烬,眼波流转间尽是万种风情:“夫君骗人!我听那些从凡间回来的师妹们说,你在下面可是做了镇国公,身边还带着二十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呢。只怕是早就乐不思蜀,把我们这两个糟糠之妻给忘了吧?”
听到这话,墨清婉也忍不住轻咬下唇,美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醋意与幽怨。
熬烬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他一手揽住一个,朗声道:“傻丫头们,你们当我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她们确实是我的妻子,但你们在我心中的位置,又有谁能替代?没有你们在后方苦苦支撑,哪有我熬烬今日的圆满?”
说罢,熬烬心念一动,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注入两女的四肢百骸。这是他特意从凡间带回来的天地本源之气,不仅能洗筋伐髓,更能安抚神魂中的疲惫。
感受到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极致安宁,墨清婉和灵汐月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连日来的操劳与精神紧绷,在这一刻被彻底治愈。
“好了,莫要再哭了。”熬烬刮了一下灵汐月的鼻梁,又捏了捏墨清婉柔若无骨的小手,柔声道,“我已经回来了,以后哪里也不去了。这战天阁的掌门之位,你们若是做累了,便交给下面的弟子去历练。从今往后,我只想做你们的夫君,陪你们看尽这云海间的日出日落,好不好?”
墨清婉与灵汐月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幸福。她们重重地点了点头,依偎在熬烬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夜风微凉,星光璀璨。在这远离尘嚣的摘星台上,久别重逢的三人紧紧相拥。没有了天下苍生的重担,没有了宗门兴衰的烦忧,这一刻,只有属于他们三人的岁月静好,缱绻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