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北境在岳霖、岳霆兄弟与凌战天的共同治理下,已度过了三个春秋。
曾经因战火而满目疮痍的燕云十六州,如今已彻底褪去了昔日的肃杀与荒凉。随着科举选拔出的务实官员走马上任,以及金国旧贵族的倾力辅佐,大宋朝廷的一系列休养生息之策在北境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这一日,正值江南春末,北境的汴梁城却也是一派生机盎然。宽阔的官道上,商贾云集,车水马龙。街道两旁,茶楼酒肆鳞次栉比,胡汉两族的百姓操着不同的口音,正热火朝天地做着买卖。
凌战天今日没有穿那身惹眼的玄色长衫,而是换上了一身寻常的粗布短褐,宛如一个普通的富家翁,带着岳雷在城中微服私访。
“大哥,你看!”岳雷指着前方一个热闹的集市,眼中满是惊叹,“那个卖皮货的摊位前,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两人走近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正熟练地用流利的汉话向顾客推销着上等的羊皮袄子,而他的妻子则在一旁用女真语热情地招呼着几位远道而来的漠北客商。摊位上方,还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北境互市免税示范户”。
“掌柜的,你这生意做得可真够红火的啊!”岳雷忍不住上前搭话。
那汉子抬起头,看到两位气度不凡的客人,连忙笑着迎了上来:“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自从朝廷在北境推行新政,免了我们头三年的商税,还派兵剿灭了盘踞在燕山一带的残匪,咱们的生意才算是真正做起来了。如今这北境,只要肯下力气,就没有饿死的人!”
听着汉子朴实的话语,岳雷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看向凌战天,由衷地感叹道:“大哥,想当年我们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冻硬的干粮时,哪里敢想象有朝一日,这北境的集市能比临安的清河坊还要繁华。”
凌战天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以他修仙者的神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座城池中弥漫着的勃勃生机与祥和之气。那是千万百姓安居乐业所产生的愿力,比他苦修百年的灵气还要纯粹。
“雷弟,这还只是开始。”凌战天轻声说道,“你大哥岳霖是个治世奇才,他推行的屯田制和‘以工代赈’修筑长城,不仅让流民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更打通了南北的商贸命脉。如今这北境,粮仓充实,百姓富足,这才是真正的盛世之基啊。”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城郊的一处农庄。只见大片肥沃的农田里,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田间地头,胡汉两族的农夫正并肩劳作,休息时还互相递着水壶,谈笑风生。不远处,几个孩童正在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田野上空。
“好一幅太平盛世的画卷啊……”岳雷停下脚步,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想起了惨死风波亭的父亲,想起了那些为国捐躯的岳家军将士。如果他们在天之灵能看到今天的景象,定会含笑九泉。
“是啊,”凌战天仰起头,感受着拂过面颊的微风,“我虽来自修仙界,见过无数移山填海的仙家手段,但在我看来,都不及眼前这万家灯火来得震撼。能让天下苍生免受战乱之苦,过上安稳日子,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大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广袤的北境大地上。在这片曾经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上,希望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属于岳家军的铁血传奇或许已经落幕,但他们用生命守护的这片锦绣河山,正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