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州的初冬,寒风中已少了几分昔日的肃杀,多了几分中原大地的厚重。
随着河北行省的设立,北方的局势逐渐稳固。然而,岳霖深知,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要真正融入大宋的版图,不仅需要文臣的安抚,更需要一支能够震慑宵小、护卫百姓的铁血雄师。而这支军队的统帅,必须是他最信任、也最了解北地风土的人。
临安城,乾清宫。
宋孝宗赵昚看着案头那份由岳霖亲笔写就的密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抬起头,对着阶下的传旨太监说道:“去请岳霆将军入宫。”
半个时辰后,一身戎装的岳霆大步走入殿内。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但那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岳霆,参见陛下!”
“平身吧。”赵昚走下御座,亲自扶起这位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岳霖在北境的奏折朕看了。他说,北方虽定,但漠北诸部仍有反复之心,且行省初建,地方豪强多有不服。他向你讨要一员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替他坐镇军中。”
岳霆闻言,心中已然明了:“大哥的意思是……”
“不错。”赵昚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地说道,“朕意已决,晋封你为‘镇国公’,授‘镇北将军’印信,即刻北上,协助你大哥统领北境十万大军!从今往后,北境的军务调度、边镇防务,皆由你全权负责!”
听到这个封号,岳霆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想当年,他们兄弟几人流落岭南,连祖坟都险些被人刨了。而如今,不仅金国余孽被彻底剿灭,他自己更是官拜极品,成了这天下兵马的执掌者之一。这份荣耀,不仅是属于他个人的,更是属于整个岳家军的。
“臣岳霆,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大哥厚望!”岳霆双手接过圣旨,重重地叩首在地。
数日后,栖霞坞的老槐树下。
当岳霆带着朝廷的封赏回到老家时,整个村庄都沸腾了。乡亲们敲锣打鼓,夹道欢迎。在老宅的院子里,陆文龙、关铃、牛通等一众老将早已备好了酒菜,等着为他接风洗尘。
“好小子!镇国公啊!”牛通一把拉住岳霆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下咱们岳家可真是满门荣耀了!等会儿你可得多喝几杯!”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岳雷却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示意大家安静。等众人落座后,他才端起酒杯,看着弟弟轻声说道:“霆弟,这‘镇国公’三个字,听着威风,可分量太重了。”
岳霆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哥,我明白。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大哥在北境推行仁政,安抚百姓,那是治本之策;而我手中的刀,便是为大哥保驾护航的盾。只要我在军中一日,便绝不让任何宵小之辈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好!”岳雷举起酒杯,眼中满是欣慰,“有你这句话,大哥就放心了。来,兄弟们,为了咱们大宋的江山,为了咱们岳家的忠魂,干了这一杯!”
“干!”
十几只粗瓷大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水四溅。这群曾经浴血沙场的老兵们,在这一刻,将所有的豪情与期盼都融进了这杯酒中。
次日清晨,岳霆辞别了兄长与亲友,带着朝廷的精锐禁军,踏上了前往北境的征途。
当他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望着长城外那片苍茫的天地时,他知道,自己的肩上已经扛起了另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从此以后,他不再只是那个冲锋陷阵的先锋猛将,而是这十万北境将士的主心骨,是大宋边疆最坚固的屏障。
朔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而在他的身后,一面巨大的“岳”字战旗正在城头迎风飘扬,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只要有岳家军在,这片华夏大地,便永远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