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硝烟虽已散尽,但天下的棋局远未终局。
凌战天站在皇宫的望楼上,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广袤的关外。赵高虽死,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却如附骨之疽。大秦的十八座重镇依然被各路拥兵自重的诸侯、反秦余孽以及前朝旧将割据着。若不能将这些城池逐一收复,这天下便永远无法真正安定。
“夫君,”苏甜甜端着一杯热茶走上望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十八座城池,每一座都是硬骨头。我们刚刚平定咸阳,将士们连轴转了数月,是否该先休养生息?”
“等不得。”凌战天接过茶杯,眼神冷峻如铁,“天下初定,人心未稳。那些割据势力正在暗中串联,若给他们喘息之机,只怕又会生出新的变数。我们必须趁热打铁,以雷霆之势逐个击破。”
他转过身,走到大殿中央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地图上,十八座城池被红圈重重标注,宛如十八颗钉子,死死地钉在大秦的版图上。
“三江越虎城。”凌战天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东侧的一处险要之地,“这是我们要拔出的第三颗钉子。”
阮良和冷千雪等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
“大帅,这三江越虎城可不好对付啊。”阮良皱着眉头说道,“此城位于三条大江的交汇处,水网密布,地势险要。守将‘镇海王’韩啸天是个出了名的硬茬子,手下有两万精锐水师和一万重甲步兵。他占据地利,只要死守不出,我们就算有十万大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克。”
“正因如此,才要由我亲自去会一会他。”凌战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三日后,五万三千岳家军在渭水河畔集结完毕。这支大军不仅包含了岳家军的嫡系精锐,还收编了落星谷战役中愿意归降的长城军团老兵。经过短暂的整编与磨合,这支军队的气势比之前更加雄浑。
凌战天亲率中军,二十位夫人各领一军分列两翼,浩浩荡荡地向着三江越虎城挺进。一路上,大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迎。
五日后,大军抵达了三江越虎城外。
凌战天勒住战马,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三条大江如同三条巨龙交汇于此,江水滔滔,白浪翻滚。而在三江环抱的高地上,一座巍峨的城池拔地而起。城墙高达十丈,全部由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砍的痕迹,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城头之上,旌旗蔽日,无数弓箭手严阵以待。
“好一座越虎城!”凌战天赞叹一声,随即抬手一挥,“传令下去,全军后退三里,安营扎寨!”
“遵命!”
随着一声令下,五万三千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在三江越虎城外三里的开阔地带展开。岳家军不愧是百战之师,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一座连绵数里的营寨便已拔地而起。拒马、鹿角错落有致,营帐排列得如同棋盘般整齐,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中军大帐内,凌战天坐在帅位上,面前摆着一张刚刚绘制好的三江越虎城地形图。
“大帅,”阮良掀帘而入,抱拳禀报,“末将已经带人查探过了。这三江越虎城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可以通往城门。但那条陆路上布满了暗堡和陷阱,强攻的话,伤亡必定惨重。而且,对方的水师就在江面上游弋,随时可以切断我们的水路补给。”
“看来这个韩啸天确实有些本事。”凌战天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他不和我们拼野战,就是要利用这三江之水,把我们拖入消耗战的泥潭。”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小鹿歪着头问道。
凌战天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既然他想用水,那我们就用水来对付他。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同时,让叶浅浅和白糯糯带人去上游探查水文;让冷千雪和凤惊鸿挑选五百名精通水性的弟兄,准备夜探敌营。”
他走到帐外,望着远处那座被江水环绕的孤城,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三江越虎城……”他低声喃喃,“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江水深,还是我岳家军的刀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