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铁壁关内,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守将秦烈站在第三道城墙的望楼上,望着谷口外连绵不绝的岳家军营帐,眼中满是焦躁。整整三天了,对面的宋军除了每天按时擂鼓呐喊、做出要攻城的姿态外,连一个冲锋的影子都没有。更让他心惊的是,后山那条隐秘的山泉,昨夜竟然被宋军摸上来投了毒,如今城内的水源已经彻底断绝。
“将军,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副将满脸焦急地跑上城墙,“没有水,大家连刀都握不稳了!要不……咱们突围吧?”
“突围?往哪突?”秦烈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副将的衣领,“前面是宋军的重甲步兵,后面是万丈悬崖!你让我拿什么突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放信鹰!给秦都发急报!就说苍梧铁壁关危在旦夕,请朝廷速派大军来援!”
与此同时,岳家军中军大帐内。
凌战天看着手中刚刚截获的信鸽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他将密信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将。
“诸位,鱼儿上钩了。”凌战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秦都那边已经坐不住了,他们从后方抽调了三万精锐,由老将王彦章率领,正日夜兼程赶来救援苍梧铁壁关。”
“太好了!”赵虎一拍大腿,“大帅,咱们正好可以借机把这支援军吃掉!”
“不。”凌战天摇了摇头,走到沙盘前,“我们要做的不是主动出击,而是‘围城打援’。传令下去,围城的部队继续按兵不动,每天照常擂鼓呐喊,让秦烈以为我们还在苦等破城之机。同时,放出风声,就说我军粮草不济,准备强攻。”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点在距离苍梧山三十里外的一处峡谷上——落星谷。“阮良、燕回,你们各率本部人马,连夜在落星谷两侧的山坡上设伏。记住,不管敌军怎么挑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击。我要等他们的辎重车队全部进入峡谷后,再封死退路。”
三日后,夜色如墨。
一支打着“王”字旗号的军队正急匆匆地穿过落星谷。领军的老将王彦章骑在马上,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这山谷安静得有些诡异,但一想到苍梧铁壁关的危急局势,只能咬牙催促部队加快行军。
就在最后一辆装满粮草和箭矢的辎重车驶入峡谷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哨音突然划破了夜空!
紧接着,两侧的山坡上亮起了无数火把,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中计了!快撤!”王彦章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阮良率领的水鬼死士不知何时已经堵死了谷口,而燕回则带着云梦八蛟从山坡上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狭窄的峡谷内,敌军的阵型瞬间大乱,骑兵无法展开,步兵四处逃窜,只能在黑暗中绝望地挨打。
不过两个时辰,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便宣告结束。三万援军全军覆没,老将王彦章被生擒活捉。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在苍梧铁壁关上时,秦烈正端着仅剩的一碗浑浊泥水准备润润嗓子。突然,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墙,手里举着一支绑着血书的箭矢。
“将……将军!援军……全完了!”
秦烈颤抖着接过箭矢,只见上面只写着四个大字——“大势已去”。
他呆呆地望着谷口外那面迎风飘扬的岳家军大旗,手中的水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知道,这座困住了无数人的铁壁关,终于到了该倒塌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