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极北之地的严寒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朔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如同无数把冰冷的钢刀刮过营地。气温骤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岳家军的大营中,不时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尽管军中准备了充足的御寒衣物,但那些新近收编的三万降卒显然无法适应这等苦寒。不少士兵的手脚已经被严重冻伤,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就连战马也冻得瑟瑟发抖,许多原本锋利的铁制兵器在极寒下变得脆弱不堪,稍一用力便有断裂的风险。
“大帅,这鬼天气……兄弟们快撑不住了。”中军大帐内,赵虎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满脸焦急地向凌战天禀报。
凌战天端坐在帅位上,眉头微皱。他深知,如果任由这股寒流肆虐下去,不待敌军出城,这二十多万大军便会失去大半的战斗力。
“不能再等了。”凌战天站起身,披上那件暗金龙纹玄色战袍,“既然他们想靠天气耗死我们,那我就亲自去会会他们,看看能不能逼那韩凛出城一战!”
说罢,他大步走出营帐。
狂风呼啸中,那匹红色电龙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它鼻孔中喷吐出的三昧真火在风雪中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热浪,将周围十丈内的飞雪尽数蒸发。
凌战天翻身上马,手中依旧握着那对沉甸甸的金装锏。他没有更换任何兵器,因为对他而言,真正的杀器从来不是手中的神兵,而是那一身登峰造极的武艺和胯下这头不惧严寒的神兽。
“驾!”
电龙马四蹄生风,踏碎坚冰,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径直朝着寒冰关的城门冲去。
城头之上,韩凛正裹着白熊皮大氅瑟瑟发抖,却见一道火光在漫天风雪中急速逼近。他定睛一看,正是那个骑着异兽、手持双锏的宋将!
“放箭!给我放箭!”韩凛大惊失色,慌忙下令。
然而,电龙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那些射下的箭矢还未靠近,便被马身上散发的高温热浪扭曲了轨迹,纷纷坠落在地。
转眼间,凌战天已冲到关前百步之内。他猛地勒住缰绳,电龙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韩凛!你这缩头乌龟!”凌战天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穿透风雪,直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可敢出城与本将一战?!”
韩凛死死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虽然忌惮凌战天的勇猛,但更清楚一旦出城,在这开阔的冰原上,自己根本不是这尊杀神的对手。
“宋狗!你休想激我!”韩凛强装镇定地大吼,“有本事你就攻进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火马厉害,还是我寒冰关的城墙硬!”
“好!既然你不肯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战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电龙马心领神会,仰天长啸。刹那间,它鼻孔中喷出的三昧真火猛然暴涨,化作一片赤红色的火海,直接笼罩了寒冰关厚重的城门!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融化声响起。那由万载玄冰与青石混合筑成的城门,在三昧真火的恐怖高温下,竟然开始迅速融化、崩塌!坚硬的冰块化作沸腾的水流倾泻而下,整个城门摇摇欲坠。
“什么?!”城头上的敌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险,竟然被一匹马给烧穿了?!
“敌袭——!!”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扇包着厚厚铁皮的城门终于在高温与重力的双重作用下轰然倒塌,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岳家军先锋部队见状,顿时士气大振。赵虎挥舞着大刀,率领数千精锐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缺口涌入城中。
韩凛见大势已去,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这座坚不可摧的寒冰关,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