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南关的捷报还在风中回荡,但凌战天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远方长安城内那股正在剧烈翻涌的血气。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带领着二十位夫人化作暗夜中的流光,再次向着那座陷入混乱的十三朝古都潜行而去。
当他们如鬼魅般落在长安城最高的钟楼顶端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昔日繁华的长安城,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街道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得血红。两支穿着相同利国铠甲的军队正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厮杀。
“战天大哥,你看下面!”苏甜甜指着总帅府的方向,清丽的面容上满是震惊。
只见在总帅府前那片宽阔的广场上,两股人马正对峙着。一方是身披玄铁重甲的叛军,而另一方则是死忠于原总帅完颜宗弼的残部。
而在叛军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将领。他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刀,脚下踩着的,正是昨夜刚刚被斩下的完颜宗弼的头颅。此人正是发动兵变的利国右路军统帅——耶律齐。
“耶律齐!你这乱臣贼子!赵帅待你不薄,你竟敢趁人之危,犯上作乱!”一名完颜宗弼的副将双目赤红,悲愤地怒吼道。
耶律齐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狂妄与贪婪:“成王败寇,何来背叛之说?如今宋军势大,完颜宗弼那个蠢货只知道死守,早晚要带着我们一起陪葬!我杀了他,是为了给兄弟们谋一条活路!只要我拿下这长安城,我便是秦地之主!”
“呸!你这个见利忘义的畜生!”那名副将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长枪便朝孙齐刺去。
然而,耶律齐的身手极其狠辣。他侧身避开锋芒,手中的长刀顺势一抹。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名忠心耿耿的副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斩断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还有谁不服?!”耶律齐一脚将那副将的尸体踢开,环视四周,厉声喝道,“降者不杀!谁若再敢反抗,这就是下场!”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满地鲜血和耶律齐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屈膝跪倒在地。
站在钟楼上的冷千雪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厌恶:“为了权力,连自己的主帅都杀,这种毫无忠义可言的败类,简直比城外的蒙古鞑子还要让人恶心。”
“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凌战天的目光冰冷如刀,紧紧盯着下方那个不可一世的孙齐,“不过,既然他替我们除掉了完颜宗弼,又把这长安城搅得天翻地覆,我们也该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二十位夫人,沉声下令:“英歌剑阵,起!诛杀此獠,夺回长安!”
“是!”
话音未落,二十一道曼妙的身影已经如同二十二片落叶般,从数十丈高的钟楼上无声无息地飘落而下。
当她们轻盈地落在广场中央时,耶律齐和他的手下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直到一阵清脆的剑鸣声骤然响起,仿佛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什么人?!”耶律齐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
但他看到的,只有漫天交织的剑网。
“结阵!保护将军!”叛军中的高手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刀护在耶律齐身前。
然而,在凌战天和二十位夫人面前,这些刚刚经历过内耗、军心涣散的叛军根本不堪一击。剑光闪烁之间,那些重甲护卫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切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耶律齐身边便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你们究竟是谁?”耶律齐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些神秘女子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凌战天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我们是岳家军的先锋。你杀完颜宗弼,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我们杀你,是为了收复河山。”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我愿意献出长安城!”耶律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你的命,留着也是脏了这片土地。”
凌战天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洒在青石板上。那个妄图割据一方的叛徒耶律齐,就此身首异处。
随着主将一死,广场上剩余的数千叛军彻底崩溃了。他们纷纷丢下武器,朝着四面八方溃逃。
一直潜伏在城外待命的岳霆,在看到城内亮起的信号火光后,立刻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三万岳家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敞开的城门汹涌而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硝烟时,长安城内所有的喊杀声终于平息。大宋的龙旗,历经三年风霜,再一次在这座古都的城头上迎风飘扬。
凌战天收剑入鞘,望着初升的朝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大哥,长安城拿下了。”岳霆大步走上前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是啊,拿下了。”凌战天微微点头,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北方,“秦地的毒瘤已经切除,接下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扫平剩下的十二座关口和二十座城池。天下太平的日子,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