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宛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蜿蜒在苍茫的北地之上。中军大纛之下,岳雷身披重甲,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险恶地势。大军已行至距离金国腹地最近的咽喉要道——“落雁峡”。此处两山夹峙,一线中通,乃是兵家必争的死地。
“元帅,前方探马急报,金国大将铁飞龙率领三万铁甲重骑已在峡谷出口处列下‘锁喉阵’,意图将我们死死堵在这绝地之中!”副将匆匆入帐,神色焦急。
岳雷闻言,眉头微蹙。他知道,这铁飞龙乃是金国第一猛将,天生神力,手持一对人面铜锤,勇不可挡。若任由其封锁谷口,大军的后续辎重和步兵便无法展开,战局必将陷入被动。
“看来,必须有人去撕开这道口子。”岳雷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终定格在一位面容儒雅、神色冷峻的青年将领身上。此人虽生得白面书生模样,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历经血火的坚毅与傲然。他正是岳飞第五子、素有“铁伞怪侠”之称的五弟——岳霆。
“五弟!”岳雷沉声开口,“这落雁峡地势险恶,敌军又以逸待劳,此战凶险万分。你可敢担此重任?”
岳霆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大哥放心!我岳霆身为岳家男儿,岂能畏惧区区金贼?今日,我便以手中这把倭钢铁伞与八棱紫金锤,为大军踏平前路!若不斩下铁飞龙的头颅,誓不还营!”
“好!”岳雷抚掌赞叹,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苍穹,“传我将令!拜岳霆为全军先锋官,率三千玄甲锐士,即刻出击,破敌阵,斩敌将!其余诸军,紧随其后,准备掩杀!”
“喏!”岳霆接过令箭,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中军大帐。
不过片刻,峡谷外便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马蹄声。岳霆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后背着那把标志性的倭钢铁伞,左手紧握一杆烂银枪,右手提着一对沉甸甸的八棱紫金锤。三千玄甲锐士在他身后列成锋矢阵,杀气冲天。
“兀那金狗,可认得你岳爷爷!”一声暴喝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岳霆单骑冲出阵列,直奔敌阵中央。
金军阵中,那员身高九尺、宛如铁塔般的猛将铁飞龙闻声大怒。他挥舞着手中的人面铜锤,狞笑道:“哪里来的白面书生?竟敢口出狂言!看锤!”说罢,催动胯下战马,犹如一座移动的铁塔般迎面撞来。
两股强大的气势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铁飞龙仗着兵器沉重,当头便是一记泰山压顶。然而,岳霆却是不慌不忙,身形在马背上微微一侧,使出一招精妙的“镫里藏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紧接着,他借着战马冲锋之势,手中的八棱紫金锤自下而上猛然撩起,正中铁飞龙握锤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铁飞龙的惨叫,那柄沉重的铜锤脱手飞出。
“好胆!”铁飞龙强忍剧痛,正欲用另一只手反击,岳霆却已得理不饶人。他将银枪往地上一插,双手各执一柄紫金锤,施展出当年父亲传授、后又经高人指点的家传绝学。只见漫天锤影化作狂风骤雨,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铁飞龙本就手腕受创,面对岳霆这连绵不绝、快如闪电的攻势,顿时手忙脚乱,左支右绌。不过短短二十个回合,岳霆看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一记“窝心锤”狠狠砸在了铁飞龙的护心镜上。
“砰”的一声闷响,铁飞龙庞大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主将死了!快跑啊!”金军见主帅被秒杀,顿时士气崩溃,阵型大乱。
“杀——!”岳霆高举滴血的紫金锤,仰天长啸。身后的三千玄甲锐士见状,无不热血沸腾,齐声呐喊着冲入敌阵。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原本固若金汤的“锁喉阵”在岳霆的摧枯拉朽之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当岳雷率领的中军主力赶到时,落雁峡已被彻底打通。岳霆策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银甲染血,威风凛凛。他勒住战马,向着大哥抱拳高呼:“大哥!前路已清,请大军进发!”
望着这位智勇双全、勇冠三军的五弟,岳雷的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他知道,岳家军的威名,不仅没有随着父亲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在这群年轻一代的手中,绽放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