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的风雪虽停,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凌战天刚刚处理完战后的抚恤事宜,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染血的战甲,一道凄厉的破空声便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八百里加急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帅帐,还未落地便已嘶声力竭:“王爷!京城急报!京城急报啊!”
凌战天心中猛地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心头。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斥候的肩膀:“说!出什么事了?”
斥候满脸泪痕,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沾着暗红血迹的密函,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皇上……皇上在前往太庙祭祖的途中,遭遇刺客伏击!龙体……龙体遭暗害,危在旦夕!”
“轰!”
凌战天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战天!”凤惊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凌战天颤抖着接过那封密函,上面的字迹潦草狂乱,那是御前侍卫统领拼死发出的最后求援——“刺客身怀绝世武功,混入禁卫,皇上为护驾身中剧毒‘断魂散’,太医束手无策,请王爷速归!”
“孝宗……”凌战天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字,双目瞬间赤红,一股滔天的杀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竟让帐内的烛火瞬间熄灭。
大宋孝宗,那是与他情同手足的君王。这些年,他主外征战四方,孝宗主内励精图治,君臣一心,才有了如今这盛世繁华。
“是谁?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凤惊鸿也是一脸震惊与愤怒,“临安城如今守备森严,竟能让刺客混入祭祖仪仗?”
凌战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每一息时间的流逝,都可能是在与死神赛跑。
“惊鸿,传我将令!”凌战天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这塞外的寒风,“北境防务全权交由副将把守,即刻起,全城戒严,严防北蛮趁虚而入!你点齐三千‘黑羽骑’,随我即刻回京!”
“是!”凤惊鸿领命而去,行事雷厉风行。
凌战天转身回到帐内,迅速卸下重甲,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色劲装。他看着案几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盛世江山图》,那是他答应过孝宗,待天下太平后要一同赏玩的。
“陛下,你一定要撑住。”凌战天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这盛世还未稳固,你若倒下,这大宋的江山,该如何是好?”
半个时辰后,雁门关大门洞开。
三千黑羽骑如同黑色的闪电,卷起漫天雪尘,向着南方疾驰而去。马蹄声如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一路上,凌战天策马狂奔,几乎未曾停歇。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孝宗的点点滴滴。
记得当年在潜邸之时,孝宗还只是不受宠的皇子,唯有凌战天对他青眼有加。
记得登基大典那日,孝宗握着他的手说:“战天,朕把这大宋的半壁江山托付于你,不求流芳百世,但求无愧于民。”
记得就在凌战天出征前夜,两人在宫中饮酒,孝宗笑着说:“待你凯旋,朕要与你在御花园种下那株海棠,待花开之时,便是盛世之始。”
“陛下……”凌战天挥动马鞭,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不能食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临安城,已是愁云惨淡。
往日里繁华喧嚣的皇城,此刻却被一层肃杀的白幡所笼罩。
太医院内,数十位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磕出了血也不敢抬起。
“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
寝殿内,传出宋太上皇(此时已退位,但在剧中仍有影响力)愤怒的咆哮声,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巨响。
而在寝殿的深处,一张宽大的龙榻上,孝宗皇帝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苏甜甜、林小鹿等女虽身在王府,但身为女史院和教化司的掌舵人,她们第一时间便收到了消息。
“怎么会这样……”林小鹿坐在凌王府的庭院中,手中紧紧攥着凌战天出征前留下的玉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战天刚走不久,皇上就……这分明是冲着大宋的根基来的!”
叶浅浅此时已换上了一身素衣,她神色凝重地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临安城的几个关键节点上划过:“小鹿,你看。刺客能避开皇城司、避开禁卫军,甚至能避开战天布下的暗桩,精准地在太庙途中下手。这说明,我们内部出了大问题。”
“你是说……内奸?”林小鹿一惊。
“不仅是内奸,而且是身居高位的内奸。”叶浅浅目光如炬,“能接触到‘断魂散’这种西域奇毒的人,屈指可数。”
正说着,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启禀各位夫人,宫中传来懿旨,太后娘娘请各位夫人即刻入宫侍疾!”
苏甜甜闻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宫装,虽无华服加身,却自有一股沉稳大气。
“姐妹们,收拾东西,进宫。”苏甜甜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战天在边疆守护国门,我们在后方,绝不能乱。皇上若有万一,这大宋的天,便由我们替他撑着!”
二十位女子,此刻仿佛心有灵犀,纷纷起身。她们收起了平日的温柔妩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们知道,一场针对大宋皇权的惊天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凌战天,正骑在马上,望着南方那阴沉的天空,心中默默发誓:
“无论凶手是谁,无论牵扯到谁,我凌战天定要将这临安城翻个底朝天,为你报仇雪恨,为这大宋,斩尽一切妖魔鬼怪!”
风,更急了。
一场席卷整个大宋的风暴,已然酝酿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