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的深秋,天高云淡,金风送爽。这一日,并非什么盛大的节日,但凤凰山下的广场上,却自发地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
他们手中没有旗帜,口中没有喧哗,只是静静地伫立着,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那是通往格物院的道路。
凌战天来了。
他没有乘坐御赐的马车,也没有身穿华丽的王袍,只是一袭青衫,布鞋布袜,如同一个寻常的教书先生,缓步走来。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寂静的广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
“凌王爷!”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这声音如同海啸般爆发,席卷了整个广场。
“凌王爷!”
“凌王爷!”
万千百姓,不分男女老少,纷纷跪倒在地。那不是面对皇权的恐惧,也不是面对贵族的谄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于信仰的崇敬。
凌战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内力将前排的几位老者轻轻托起。
“诸位父老,快快请起。”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战天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何德何能,敢受此大礼?”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红布包裹的牌位,高举过头顶。牌位上,没有写神佛的名号,而是刻着四个大字——“活圣凌公”。
“王爷,”老者的声音带着哭腔,“您不知道,我们这些老骨头,是从战乱年代活过来的。我们见过易子而食的惨状,见过路有冻死骨的凄凉。是您,给了我们饭吃,给了我们衣穿,给了我们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家。您不是王爷,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活着的圣人啊!”
凌战天看着那块牌位,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上古时代的圣王——尧、舜、禹。史书记载,尧舜之世,百姓“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天下和同,无所争竞”。百姓感念其德,视之如父母,敬之如神明。
而今,这“活圣”二字,竟被用在了他的身上。
……
与此同时,在金銮殿内,赵昚正与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议事。
“陛下,”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呈上一份奏折,“这是各地州府呈上来的‘万民书’。百姓们联名上书,恳请陛下为凌王爷在临安城修建生祠,以感念其万世之功。”
赵昚接过奏折,翻开一看,只见上面按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印,每一个手印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期盼。
“生祠……”赵昚喃喃自语。
为活人修建祠堂,这在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但那多是为权臣歌功颂德,甚至带有几分谄媚与畏惧。而这一次,却是百姓自发请愿,只为感谢一位真正为他们谋福祉的“圣人”。
“陛下,”另一位老臣感慨道,“臣读史书,见汉代文翁治蜀,百姓为其立祠;唐代狄仁杰治魏州,百姓为其建碑。然,皆不及凌王爷今日之万一。王爷之威望,已非权臣可比,而是堪比古之圣王,尧舜禹汤,不过如此啊!”
赵昚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作为帝王的微妙心境。
“皇弟他……”赵昚缓缓说道,“他从未想过要什么生祠,什么威望。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这天下苍生。百姓感念他,是人之常情。朕,准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过,生祠不必修在皇城根下,就修在凤凰山旁,与格物院相邻。朕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这大宋的盛世,是从何而来。”
……
夕阳西下,凌战天回到了王府。
二十位女子早已在院中等候。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甜甜走上前,为他脱下外袍,轻声问道:“今日,累了吧?”
凌战天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凤凰山,那里,万家灯火正次第亮起,如同璀璨的星河。
“不累,”他微笑着说,“我只是在想,这‘圣王’二字,太重了。我凌战天,不过是这盛世的一粒尘埃。真正的圣人,是这天下每一个辛勤劳作的百姓,是每一个知书达理的孩童,是每一个守护家园的将士。”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二十位红颜知己,眼中充满了柔情与感激。
“若无你们,何来今日之盛世?这‘圣王’的威望,不属于我一人,而属于我们所有人。”
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见证着一个时代的传奇。
凌战天的威望,已超越了权臣,超越了帝王,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也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权相。
他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象征着太平、富足、公正与希望的符号。
他,就是这盛世的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