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三日,将整个都城浸润在一片朦胧的绿意之中。然而,这春雨带来的并非全是生机,还有悄然蔓延的时疫。
惠民医馆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百姓们面色焦虑,咳嗽声此起彼伏。医馆内,医者们忙得脚不沾地,药柜里的药材也日渐短缺。
女史院“医道司”内,唐糖正对着一份份来自各州县的疫情奏报,秀眉紧蹙。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衬得她气质清雅,宛如一株空谷幽兰。
“诸位,”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时疫蔓延,若不及时遏制,恐将酿成大祸。如今临安城的药材已显短缺,各州县的医馆更是捉襟见肘。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坐在她下首的白糯糯,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几株饱满的稻穗,显得娇俏可爱。她闻言,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轻声道:“糖糖姐姐,我有个法子。我最近在格物院培育出一种新的草药,名为‘青蒿’,对时疫有奇效。而且,这种草药极易生长,房前屋后、田间地头皆可种植。”
唐糖眼睛一亮,看向白糯糯:“糯糯,此话当真?”
白糯糯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当然!我亲自试过,用青蒿煮水,给感染时疫的百姓服用,不出三日,症状便会减轻。而且,青蒿的种植方法简单,只需将种子撒在湿润的土壤中,无需精心照料,便能茁壮成长。”
唐糖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轻轻点头:“糯糯,你心思灵巧,最懂农桑之道,这‘青蒿’的种植与推广,便由你全权负责。我会让医道司的医者,全力配合你,确保每一株青蒿都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白糯糯抱拳领命,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意:“糖糖姐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凌战天正与赵昚商议着一件大事。
“皇弟,”赵昚指着案几上的一份奏折,眉头紧锁,“北境那边传来消息,今年的春播遇到了难题。去年冬雪稀少,土地干旱,许多农户缺乏耐旱的粮种,恐将影响今年的收成。”
凌战天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农桑乃国之根本,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陛下,”凌战天沉声道,“此事,臣已有对策。臣想让白糯糯去一趟北境,全权负责耐旱粮种的推广与春播指导。”
“白糯糯?”赵昚有些意外,“她虽通晓农桑,但毕竟年轻,且是女子,能镇得住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农吗?”
“陛下,”凌战天微微一笑,“您可别小看了糯糯。她自幼在乡野间长大,对农作物的生长习性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她有臣给她的‘尚方宝剑’。”
说着,凌战天从怀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令牌,递到赵昚面前。令牌正面刻着“大宋凌”三个字,背面则是一株栩栩如生的稻穗。
“这是……‘稻穗令’?”赵昚脸色一变,“皇弟,此令一出,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你竟要交给她?”
“正是,”凌战天神色坚定,“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糯糯有胆有识,更有臣无条件的信任。她定能不辱使命,还北境百姓一个丰收的年景。”
赵昚看着凌战天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朕信你,也信她。这稻穗令,便让她带去北境吧。”
……
三日后,白糯糯带着凌战天的亲笔信与稻穗令,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途。
她没有乘坐华丽的马车,而是换上了一身男子的粗布短打,骑着一匹温顺的小毛驴,只带了十名精干的护卫。
临行前,唐糖亲自为她送行。
“糯糯,”唐糖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北境路途遥远,气候恶劣,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糖糖姐姐,”白糯糯拍了拍胸脯,笑得甜美,“你就放心吧!我白糯糯是什么人?当年在乡野间,我一个人就能种出十种不同的庄稼。区区几个老农,还难不倒我!”
她翻身上驴,回头对唐糖挥了挥手:“糖糖姐姐,等我好消息!我定要让北境的每一寸土地,都长出饱满的粮食!”
小毛驴“嗯嗯”地叫了两声,载着白糯糯的身影,如一道黄色的闪电,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唐糖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她知道,白糯糯此去,必将掀起一场席卷北境农桑的风暴。
而她自己,也将留在临安,以医济世,为大宋的盛世,奠定坚实的健康根基。
一医一农,一静一动,两位奇女子,正以各自的方式,书写着属于她们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