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院的成立,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缓缓扩散至大宋的每一寸土地。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这一日,女史院内气氛凝重。苏甜甜端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份来自江南道学政司的急报,秀眉微蹙。
“诸位姐妹,”她的声音清冷而沉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江南道学政司呈报,当地蒙学堂虽已普及,但学子们所学,多为死记硬背,缺乏思辨与实践。长此以往,恐难培养出真正经世致用的人才。”
此言一出,众女皆陷入沉思。教育普天下,是凌战天定下的国策,如今初见成效,却暴露了新的问题。
苏甜甜放下急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坐在下首的林小鹿身上。林小鹿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淡青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显得英气勃勃。她正把玩着一枚从西域带回的金币,闻言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甜甜姐,”林小鹿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学子们学无所用,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学了之后能做什么。若能将学问与生计挂钩,他们自然就有了动力。”
苏甜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鹿,你有何高见?”
林小鹿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大宋疆域图前,纤细的手指在江南道的位置上轻轻一点:“江南富庶,丝绸、茶叶、瓷器,皆是天下闻名。我们何不在蒙学堂中,增设‘格物’与‘商贾’两门辅课?格物课,教他们辨别丝绸的优劣、茶叶的品类、瓷器的烧制;商贾课,则教他们简单的算学、记账,乃至丝路上的风土人情。”
她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如此,学子们既能读书明理,又能掌握一技之长。日后,他们或可成为优秀的匠人,或可成为精明的商人,为江南的繁荣添砖加瓦。这便是‘学以致用’。”
苏甜甜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轻轻点头:“此计甚妙。小鹿,你心思活络,最懂民生经济,这‘商贾辅课’的教材编纂与推行,便由你全权负责。我会让教育司的苏婉清姐姐全力配合你。”
林小鹿抱拳领命,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甜甜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凌战天也正与赵昚商议着一件大事。
“皇弟,”赵昚指着案几上的一份奏折,“北境那边传来消息,丝路虽已重开,但沿线关卡林立,税赋繁杂,商队往来依旧不便。更有甚者,一些地方官吏借机盘剥,中饱私囊,严重阻碍了贸易的流通。”
凌战天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丝路是他一手推动的民生大计,绝不容许任何人从中作梗。
“陛下,”凌战天沉声道,“此事,臣已有对策。臣想让林小鹿去一趟北境,全权负责丝路的商业整顿。”
“林小鹿?”赵昚有些意外,“她虽是商贾出身,但毕竟年轻,且是女子,能镇得住那些老奸巨猾的官吏吗?”
“陛下,”凌战天微微一笑,“您可别小看了小鹿。她自幼在商海沉浮,对商人的心思、官吏的伎俩,比谁都清楚。更重要的是,她有臣给她的‘尚方宝剑’。”
说着,凌战天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递到赵昚面前。令牌正面刻着“大宋凌”三个字,背面则是一道栩栩如生的金龙。
“这是……‘金龙令’?”赵昚脸色一变,“皇弟,此令一出,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你竟要交给她?”
“正是,”凌战天神色坚定,“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小鹿有胆有识,更有臣无条件的信任。她定能不辱使命,还丝路一个清朗乾坤。”
赵昚看着凌战天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朕信你,也信她。这金龙令,便让她带去北境吧。”
……
三日后,林小鹿带着凌战天的亲笔信与金龙令,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途。
她没有乘坐华丽的马车,而是换上了一身男子的胡服,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只带了十名精干的护卫。
临行前,苏甜甜亲自为她送行。
“小鹿,”苏甜甜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北境路途遥远,人心险恶,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甜甜姐,”林小鹿拍了拍胸脯,笑得灿烂,“你就放心吧!我林小鹿是什么人?当年在江南,我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商盟搅得天翻地覆。区区几个贪官污吏,还难不倒我!”
她翻身上马,回头对苏甜甜挥了挥手:“甜甜姐,等我好消息!我定要让丝路上的每一枚铜钱,都干干净净地流进大宋的国库!”
白马嘶鸣一声,载着林小鹿的身影,如一道青色的闪电,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苏甜甜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她知道,林小鹿此去,必将掀起一场席卷北境商海的风暴。
而她自己,也将留在临安,以文治国,为大宋的盛世,奠定坚实的文化根基。
一文一商,一静一动,两位奇女子,正以各自的方式,书写着属于她们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