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春,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草原上,嫩绿的草芽顶破了残雪,星星点点地铺满了大地。曾经荒芜的边塞,如今炊烟袅袅,牛羊成群,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凌战天站在雁门关的城头,望着关外广袤的土地,心中却并无半分轻松。
“通商睦邻”虽已初见成效,汉金百姓也开始融合,但这片土地,依旧缺乏有效的管辖。金国虽亡,但其旧部势力盘根错节,若不能建立一套完善的行政体系,迟早会再生祸端。
“王爷,”副将李牧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北境地广人稀,民族混杂,若沿用大宋内地的州县制,恐怕难以服众。”
凌战天点点头,目光深邃:“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一套新的制度。一套既能体现朝廷威严,又能尊重当地习俗的制度。”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谋士:“你们有何良策?”
一名身着儒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是凌战天新招募的谋士,名叫陈规,精通律法与民政。
“王爷,”陈规拱手道,“下官以为,可效仿汉唐旧制,在北境设立‘都护府’,总揽军政大权。其下设‘州’、‘府’、‘县’三级行政机构,但需因地制宜,灵活变通。”
“哦?如何变通?”凌战天饶有兴致地问道。
“其一,州府长官,可由朝廷委派汉官担任,但副职必须由当地金人贵族或有威望的部落首领担任,实行‘汉金共治’。其二,赋税徭役,可参照金人旧俗,以牛羊马匹折算,减轻百姓负担。其三,律法刑狱,大宋律法为主,金人习惯法为辅,遇有纠纷,由汉金官员共同审理。”
凌战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一个‘汉金共治’!此策甚妙!”
他当即拍板,采纳了陈规的建议。
“传令下去,即日起,在北境设立‘北境都护府’,本王亲自担任都护。下设三州:黑石州、云鹿州、白狼州。各州设知州一人,由朝廷委派;设副知州一人,由当地金人首领担任。”
“遵命!”
……
消息传出,北境震动。
金人贵族们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忧。
黑石部的首领巴图鲁,得知自己被任命为黑石州副知州后,激动得热泪盈眶。
“王爷信我!王爷信我啊!”他紧紧握住凌战天的手,声音哽咽,“我巴图鲁,定不负王爷厚望,管好黑石州!”
但也有不少金人旧贵族,对此心怀不满。
他们认为,这是大宋在变相吞并他们的土地,剥夺他们的权力。
其中,以白狼部的首领完颜洪烈最为嚣张。
完颜洪烈是金国皇族后裔,手握重兵,一直野心勃勃,企图复辟金国。
“凌战天小儿,欺人太甚!”完颜洪烈在大帐中咆哮,“他以为设个什么都护府,就能管住我们?做梦!”
他暗中联络其他不满的金人部落,企图发动叛乱。
……
凌战天早已料到会有此一举。
他并未急于镇压,而是先派陈规前往白狼州,与完颜洪烈谈判。
陈规舌战群儒,据理力争,将凌战天的政策剖析得淋漓尽致。
“完颜首领,”陈规沉声道,“王爷设立都护府,并非要剥夺你们的权力,而是要给你们一个安定的家园。你们想想,这些年,你们为了复辟金国,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结果呢?还不是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如今,王爷给你们土地,给你们牲畜,让你们与汉人和平共处,共同发展。这难道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吗?”
完颜洪烈被说得哑口无言,但他依旧不甘心。
“哼!说得冠冕堂皇!你们汉人,向来狡诈!我完颜洪烈,绝不会上当!”
谈判破裂。
凌战天得知后,并未动怒。
“既然他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亲自率领三千新军,兵临白狼州。
完颜洪烈见凌战天亲至,心中大惊。但他仗着白狼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决定负隅顽抗。
然而,他低估了新军的战斗力。
在牛皋的指挥下,新军如猛虎下山,势如破竹。张小虎更是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完颜洪烈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部投降。
凌战天并未杀他,而是将他押回临安,交由朝廷处置。
“你虽有反心,但也是金人贵族,杀你,只会激化矛盾。”凌战天看着完颜洪烈,淡淡地说道,“留你一条命,让你看看,汉金共治,能给北境带来什么。”
……
平定了完颜洪烈的叛乱,北境彻底安定下来。
凌战天趁热打铁,迅速推行州府制。
他委派汉官,与金人首领共同治理各州。他兴修水利,开垦荒地,鼓励农商。他还设立了学堂,教授汉金子弟读书识字。
一时间,北境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曾经战乱不断的边塞,如今商旅不绝,百姓安居乐业。
凌战天站在雁门关的城头,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草原,心中感慨万千。
“北境安,则天下安。”
苏甜甜和沈梦璃站在他身边,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
“战天,你做到了。”
凌战天微微一笑,握紧了她们的手。
“这只是开始。我要让这天下,再无战乱,再无饥荒。我要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太平日子。”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卷。
而在他们身后,汉人和金人的孩子们,正手拉着手,唱着那首新编的歌谣:
“北境设州府,汉金一家亲。同心筑太平,盛世万年春……”
歌声悠扬,飘荡在草原上空,传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