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听雨轩”糊着薄纱的窗棂,化作斑驳而温柔的光影,在光洁的木地板上跳跃。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庆功宴散去后,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与女儿家特有的脂粉气,交织成一片令人心安的静谧。
凌战天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他微微侧头,便看到苏甜甜正安静地伏在床榻边缘熟睡。她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素色寝衣,几缕青丝散落在白皙的脸颊旁,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凌战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他没有惊动她,而是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生怕吵醒了这难得的安宁。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榻上的佳人。苏甜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凌战天已经穿戴整齐,连忙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相公,你怎起得这般早?可是臣妾伺候得晚了?”
“傻瓜,是我自己醒得早。”凌战天温和地笑了笑,伸手将她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外头天色尚早,你再歇息片刻吧。”
苏甜甜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关切:“今日虽无军务要议,但相公平日里操劳惯了,臣妾还是早些起来服侍您梳洗吧。”说罢,她便起身唤来侍女端来温水。
凌战天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中映出的妻子温婉的侧影,心中百感交集。想他半生戎马,习惯了刀光剑影与铁甲寒衣,如今能有这样一个红袖添香的清晨,实乃人生大幸。
“相公,今日不穿铠甲,这发髻该如何挽呢?”苏甜甜拿起一把玉梳,轻轻梳理着凌战天的长发。她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指尖偶尔触碰到凌战天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
“随你怎么挽都好,只要是你梳的,本帅都喜欢。”凌战天握住她拿着玉梳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苏甜甜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娇嗔地看了凌战天一眼,却也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凌战天看着梳妆台上摆放着的螺子黛与胭脂,忽然起了兴致。他拿起一支细毫笔,蘸了蘸青黑色的颜料,轻声说道:“甜甜,今日换我来为你画眉可好?”
“相公还会画眉?”苏甜甜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为你画眉,自然是要学的。”凌战天爽朗一笑,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稳稳地执起画笔。他屏息凝神,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秀气的眉毛,动作竟比行军打仗时还要小心翼翼。
苏甜甜乖巧地仰着头,任由凌战天在她的眉眼间描绘。她能感觉到凌战天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两人靠得极近,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一会儿,一对如远山般温婉的蛾眉便画成了。凌战天放下画笔,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好看,我的甜甜本就生得美,如今更是添了几分灵动。”
苏甜甜照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精致的妆容,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转过身,主动凑上前去,在凌战天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晨露般清新的吻:“多谢相公赏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唐糖和白糯糯叽叽喳喳的声音:“相公!甜甜姐姐!你们起了没呀?林小鹿姐姐她们已经在院子里摆好早膳啦!”
凌战天和苏甜甜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凌战天牵起苏甜甜的柔荑,推开房门,迎向了外面明媚的春光与满院的欢声笑语。新的一天,就在这温馨与甜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