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渡口,残阳如血。
金兀术虽然被牛皋砸下马背,但他身为金国战神,一身横练功夫极其了得,加上身上宝甲护体,竟未受致命重伤。他趁乱一个鲤鱼打挺跃起,顾不得嘴角溢出的鲜血,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兵,嘶吼道:“给我挡住!挡住!”
此时,金军残部已被岳家军压缩在河滩狭小地带,死伤枕藉。金兀术眼见突围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想趁着混乱抢夺一艘尚未完全烧毁的小舟,企图只身逃往北岸。
“金狗!哪里走!”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金兀术心头一颤,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十六年来,他曾无数次听这声音唤他“父王”。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一员白袍小将,手持双枪,胯下千里一盏灯,宛如天神般挡在了他的去路上。
正是陆文龙!
“文……文龙?”金兀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声音颤抖,“我儿,快救为父!只要你护我突围,这金国半壁江山,日后都是你的!”
陆文龙闻言,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他勒住战马,手中双枪一碰,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目光如刀:“金兀术,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乃大宋潞安州节度使陆登之子,陆文龙!你杀我父母,掳我十六年,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你竟然……”金兀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竟然知道了?”
“王佐军师早已告知我一切!”陆文龙怒目圆睁,杀气暴涨,“今日,我要用这对双枪,为我亲生父母报仇雪恨!”
说罢,陆文龙双腿一夹马腹,坐下宝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保护大帅!”
金兀术身边的几名金国第一勇士见状,大吼着挥舞兵器冲了上来,试图阻拦陆文龙。
“滚!”
陆文龙一声怒喝,左手枪如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一名金将的咽喉,右手枪顺势横扫,将另一名金将的兵器磕飞,紧接着枪杆一挑,将那金将整个人挑飞半空。
“噗!噗!”
两名金国顶尖高手,在陆文龙面前竟走不过一合!
“怎么可能?!”金兀术吓得肝胆俱裂。他知道陆文龙武艺高强,却没想到在得知身世后,这孩子的武功竟然仿佛更上一层楼,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决绝。
“金兀术,纳命来!”
陆文龙瞬间杀到金兀术面前,双枪并举,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金兀术的天灵盖。
“啊——!”
金兀术惊恐地举起手中的金雀斧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黄河渡口。
陆文龙双臂发力,双枪如同两座大山压顶而下。金兀术只觉得双臂剧痛,虎口崩裂,手中的金雀斧差点脱手飞出。
“砰!”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金雀斧传到金兀术身上,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块巨石之上。
“哇——!”
金兀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胸口的宝甲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大帅!”
周围的金兵见主帅被一枪打得半死,瞬间崩溃,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陆文龙并没有立刻上前补刀,而是策马缓缓走到金兀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抚养自己十六年的“义父”。
“为什么不杀我?”金兀术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杀你?”陆文龙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直指金兀术的眉心,“若是现在就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将你活着押回临安,在岳元帅的灵位前,在天下百姓面前,将你千刀万剐,祭奠我父母的在天之灵!”
说罢,陆文龙回头喝道:“来人!将这老贼给我绑了!”
几名背嵬军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上来,用特制的锁链将金兀术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此时,岳雷与凌战天率领中军赶到。
看着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金兀术,岳雷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翻身下马,对着陆文龙深深一拜:“文龙兄,此乃不世之功!若非你重创金兀术,这老贼恐怕又要逃窜!”
陆文龙连忙下马还礼,神色恭敬:“大元帅折煞末将了。末将身为大宋臣子,铲除国贼,乃是分内之事。这一切,皆赖凌监军指点迷津,王佐军师告知身世。”
凌战天走上前,拍了拍陆文龙的肩膀,赞许道:“文龙,好样的。这一战,你不仅报了家仇,更为大宋立下了盖世奇功。金兀术一死,金国军心必乱,我们直捣黄龙的日子不远了!”
“杀!杀!杀!”
岳家军将士见金兀术被擒,士气高涨到了极点,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黄河水都泛起了波涛。
夕阳的余晖洒在陆文龙银白色的战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手持双枪,傲立战场,宛如一尊战神雕像。
“传令!”岳雷挥舞帅旗,意气风发,“全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兵发开封!我们要让金国的旗帜,彻底从大宋的疆土上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