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悦被恶意编造关系这件事在校园论坛发酵后,全校师生基本上都知道了两人是表兄妹的关系。
因为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闻言楚江言并没有什么疑问。
“来,到你了。”楚江言撑着下巴说。
秦允看了一会儿,挑了一处有些偏僻的地方下了一枚棋子。
楚江言挑眉,这不是白下了一棋吗?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下出了黑棋。
已经连成三个了。
两人安静下来。
秦允认真看了一会儿,拦截了她的刚下的棋子。
楚江言不意外,在另一处下了一枚棋子,再次连成了三个。
秦允拦截了她。
就这样下了几下,秦允再次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下了一枚棋子。
楚江言有些看不懂了,那两枚棋子摆放的位置随意,没有任何联系。
是干什么用的?
秦允看到她眼底的疑惑,没做解释,只说:“到你了。”
楚江言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在一处下了一枚棋子,连接了自己的两条路。
秦允看着她的动作,在一颗黑棋附近,下了一枚白棋。
楚江言看着连成三个的白棋,下了颗黑棋截断了。
秦允不动声色地又在那处下出了第四颗白棋,楚江言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封死了他的路。
秦允终于笑了,他挑了挑眉,在一空处落下一枚棋子,成功将他在棋盘中间下的棋子和之前放的两颗棋子连在一处。
最后形成的两条路线均为三颗棋子,无论楚江言拦截哪一条,最后都是他赢。
“?!”楚江言愣住了,她瞪大眼,“嗯??怎么就连上了啊?!”
楚江言研究着棋子的走向,秦允在和苏以南讲话。
“你那一招换个熟悉五子棋的人都赢不了。”苏以南摸了摸他发尾说。
“我知道,”秦允觉得有些痒,捉住他的手,“我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其实是个新手才这样玩的。”
“嗯。”苏以南坐在秦允右边,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揣在怀里把玩。
心里的猜测隐约有了答案。
秦允玩着苏以南的手,看似没心没肺的,余光其实一直在看着苏以南的反应,见他没有任何不适,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心里踏实了一点。
另一头,秦悦从到了现场开始,一直忙到现在。
原先她忙着疏散挤在跑道边上的人,等了一会儿才终于又多了一个学生会的成员来帮忙。
“部长,我拿了这个过来!”女生手里拿着一卷塑料红绳,对着秦悦喊道。
秦悦下午去值班室签到时,早上用的塑料红绳文体部忘记回收,只能让和她一起值班的部员自己去解了拿过来,再顺便留张纸条给文体部的部长说明情况。
“行,你先把那一头绑了!”秦悦拦着这边的人,两百米运动员已经上了跑道。
两人动作迅速地把绳子系上,终于可以歇一口气。
忙完的时候,秦允那边一盘棋刚好下完。
秦悦找到上午值班人员留在大树下面塑料椅,给部员分了一个,终于坐下来喘了口气。
她看着跑道,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把文体部给骂一顿。
这么简单的错误都能犯,谁带的人?
学生会的惯例向来是老部员带新部员,就像秦悦带着的女生,就是她想要培养起来的新部长。
而自从文体部高二换了个新部长后,就一直都是这副懒散的样子,被团委开会批评了几次,检讨书交了不少,也还是不改。
可由于学生会最近实在是忙,没时间再进行一次选举,只能一拖再拖。
秦悦皱眉,决定和团委说一下,看能不能把原先让全体学生会选举出文体部新部长的计划改一下,直接让文体部直接内部选个人出来,把现在的部长换了。
。
楚江言研究着棋盘,还没研究透彻,两百米初赛第一组已经跑完了。广播开始播报,提醒第三组的运动员迅速到检录处检录。
“那我先走了啊。”楚江言起身,拍了拍初夏的纸说。
“好。”初夏没抬头,只用左手拍了拍她的指尖。
秦允靠在椅子上,对她挥了挥手,说了句:“加油啊。”
苏以南也学他挥了挥手,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楚江言看他一副对不熟悉的人依旧话少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去找蒋南了。
“你要吃吗?”秦允手里拿着从一个抽屉里拿的橘子问。
蒋南带着第三组去检录处了,临走前看秦允实在无聊,就和他说两个抽屉里都有橘子,是他放的,可以拿来吃。
秦允也不和他客气,手一动就拿了一个出来剥开了。
橘子的果肉粒粒分明,尝起来酸酸甜甜的,很符合秦允的胃口。
苏以南不喜欢吃酸的橘子,他尝了一口就停了嘴,给秦允把剩下的半个橘子剥了。
五十米决赛结束后,秦悦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到四百米初赛开始时再去维持秩序。
苏以南和秦允坐的位置靠前,秦悦过来时他们一眼就看到了。
“值完日了?”秦允问。
秦悦坐下来,拧开刚才志愿者新发的矿泉水,点了点头。
她仰头喝了口水,问秦允:“下棋吗?”
“我手是脏的。”秦允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剥过橘子的手,“你看,黄的。”
秦悦拧眉,瞪了他一眼,“等会儿给你手撅了。”
秦允被骂了也不尴尬,笑嘻嘻地借了秦悦的水洗手。
秦悦给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打开瓶盖给他洗了手。
大本营在操场边上的榕树下,两人凑在榕树底下洗手,水都落在了榕树下的土壤中,很快便被吸收了。
秦允洗完后,苏以南有些不好意思,但秦悦疑惑的眼神很快就递了过来,在她问出口前,苏以南也把手伸过去,洗干净了。
秦悦看了眼剩下的水,还剩大半瓶,便顺便也给自己洗了个手。
“来来来。”秦允收拾好棋盘,把黑白两种颜色的棋子都分好,放回盒子里。
两人知根知底的,下棋迅速,见招拆招,只一会儿,一盘棋就下完了。
秦允输了,负责收棋。
因为班上的椅子是学生自己搬的,秦悦没有坐,秦允把椅子给了她,自己和苏以南坐在一张椅子上。
秦悦指尖轻轻敲击着矿泉水瓶的瓶身,垂着眸子,情绪有些不好。文体部造成的一系列问题堆积在心口,压得她有些闷。
可直接抱怨出学生会的内部矛盾也实在不好,被有心之人听去了,也不知道会再次传出什么过激的言论。
秦悦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和你们说件事吧。”
“行啊。”秦允收好东西,靠在了苏以南身上。
秦悦便把今天文体部造成的疏漏换了个故事角色和时间,结合了自己决定的解决方案编造了个结尾,当小说内容和两人说了。
秦悦说完后,空气静了一刻。
秦允和苏以南没有说话,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出这是发生在秦悦身上真实的事例。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最后的结果还挺好的。”秦悦看着两人,说了一句。
秦允点头,“我也觉得挺好的。”
苏以南摩挲着手指,说:“确实,没有脱离原本就要达到的结果。”
秦悦得到肯定,堵在胸口的那团气散了,她笑了笑。
秦允此刻终于有了当哥哥的样子,成熟了一些,“你从初中就开始接触这些事物了,我相信你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这些难题,不是吗?”
“嗯。”秦悦抿了抿唇,抬头眨着眼,想把眼里的眼泪憋回去,“我清楚了。”
苏以南看了眼秦允,有些无奈。
秦悦是一个明面上成熟自律,不被世事裹挟,而背地里却会因为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而焦虑的人。
平日里伪装的再自信外向,也不会改变她过于敏感,和总会因为家人的理解和安慰而难受得落泪的内心。
秦允则和秦悦相反。
一阵沉默后,秦允见苏以南静静地看着他,眨了眨眼逗他。
等秦悦平复情绪的时间,秦允和苏以南迫切寻求确认的行为,终于停下了。
关于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这件事,不是一个下午就能想通的问题。
喜欢本就是一个没有特定的形容和表达方式的东西,它是毫无缘由的,甚至一个出现的节点都没有。
它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存在于你的生活中,让你为此迷茫和不安。
平日里再理智的人也被它绕了进去。
秦允又剥了个橘子,把另一半给了苏以南。
他已经想开了,与其让自己紧绷着,不如放松下来,好好地和彼此相处,慢慢去探寻清楚这个难题。
。
秦悦收拾好情绪时,四百米初赛要开始了。
“我要先去值日了。”秦悦拿起矿泉水,和两人说道。
她急忙转身时,看到已经回来的楚江言,她才想起来自己戴着的帽子,“现在太阳不大了,我还给你吧,谢谢啦。”
楚江言拿了帽子,笑了两声说:“没事没事。”
苏以南和秦允也起身了。
秦允拿起棋盘,跟上秦悦,“你棋盘我帮你拿吧。”
苏以南和秦允刚才借了纸笔,在写加油稿。他把写好的四份加油稿递给初夏,把笔还给了借来的学生手上。
报名了400米的只有苏以南一个人,他和蒋南说了一声,也跟上两人走了。
“情绪好点没?”秦允看了眼秦悦问。
秦悦揉了揉眼睛,“感觉好一点了。”
“别太焦虑。”苏以南也开口,“有情绪也别憋着。”
秦悦笑了,“平时没憋着,就是今天没见到人,没骂上,给气的。”
“没憋着就最好。”秦允叹了口气,“憋着能给人憋坏。”
几人说了一句话,来给苏以南加油的学生也跟了上来。
“啊,部长好。”一个学生见到秦悦,说了一句。
学生会有个规定,见到自己的上级要打招呼。
秦悦见着对方,还叫出了学生的名字,两人只一会儿便聊了起来。
到了检录处,秦悦维持秩序去了,苏以南到志愿者那登记的名字,然后领了自己的编号。
“来,我给你弄。”秦允兴致勃勃地向苏以南伸手,拿过了编号。
苏以南觉得他这副样子好玩,故意收回了手,说:“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可以弄。”
看着他倏然瞪大了眼睛,苏以南心里得到了满足,这才把编号递给了秦允。
“谢谢了。”
看着苏以南得逞后笑眯眯的样子,秦允觉得他真的是太可爱了……
因为升温了,苏以南和秦允都脱了羽绒服换了件卫衣套在最外面。
因为要跑步了,苏以南把中间那层的毛衣脱掉,只在白色长袖外穿了件卫衣。
卫衣比毛衣厚实,秦允很快就给他别好了编号,帮他抱着毛衣。
四百米是男生跑完后女生再跑。
第一组来得早,男生跑完后,女生现在已经上了跑道。
苏以南热完身后,他们已经跑完了。
场边登记成绩的老师有两个人,一个人是江岁,他的身边还坐了个老师,和他一起低头在登记。
秦允多看了两眼,记得对方好像是高一给班上带过课化学老师,叫沈年。
两个人五官都端正漂亮,坐在一起很养眼。
场边的人数也因为两人而变得更多,甚至有人举着相机,跃跃欲试地想要拍下几张照片。
在两人那处维持秩序的秦悦工作量加大,恨不能喊一声,让两人自己过来维持秩序。
好在江岁扭头说了几句,让众人安静一点,过分上涨的热情才慢慢降了下来。
苏以南上跑道了,秦允站在起点笑眯眯地看着他,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苏以南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做了回应。
退下来后,秦允看了看四周,在离起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到了于一言。
他走了过去。
于一言笑着,“我还以为要苏以南跑完了你才过来。”
“那你在这儿等着?”秦允挑眉,揽住了他的肩。
于一言也挑眉,“万一你提前来了呢,现在不就是吗?”
两人笑了一会儿。
“我要和你聊的,苏以南不方便在场。”秦允看着站在起点的苏以南,“先给他加加油,等他跑完后再谈。”
于一言看着他,只说了个:“好。”
察觉出于一言的紧张,秦允用揽着他肩膀的手抱了抱他,笑着不说话。
“唉。”于一言叹了口气。
这事儿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的,自从竞赛那次碰见后,他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开始了开始了!”发令枪响,苏以南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班上加油的学生跟着秦允,站在这一处。
苏以南跑得很快,他从小受过的训练多,跑步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只几下,他便跑到了第一,并将第二甩开了近四十米。
秦允看着他跑过来,在拐角时就大声喊道:“苏以南加油!!”
于一言现在他旁边,也大声喊道:“苏以南加油!!”
班上的学生也喊了起来,可秦允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几人的声音。
“苏以南加油!!!”秦允在苏以南跑过去时再次大声喊道,还跟着苏以南跑到了终点。
有喜欢苏以南的学生组队来给他加油,被秦允这几下震到,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啊……怎么苏以南身边的朋友声音这么大啊……这让他们怎么比?
而喜欢秦允的人也表示被吓到了。
怎么自己喜欢的人声音这么大啊……运动会给他加油是也要这么大声吗?
两边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而作为当事人的秦允完全不知情,他已经跑到终点,去给苏以南递纸巾了。
“你喊的好大声,我还没跑到你面前都听到了。”苏以南呼吸有些急促,笑着打趣秦允。
“哼哼。”秦允摇头晃脑道:“那是!”
苏以南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问:“那我明天给你加油也要这么大声吗?”
秦允看了他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想象不出来你大喊的样子。”
于一言在一旁补充道:“主要是他可能都没那么大嗓门。”
苏以南笑起来,“确实是,我声音其实不大,平时说话还好,听不出来,真让我喊就不一定了。”
秦允哼笑两声,有些得意,“那在这方面我赢过你了。”
苏以南颔首,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笑着说:“这个我甘拜下风。”
“啧。”于一言偏过头。
这两人,简直没眼看。
“好了,你去登记成绩吧,然后回大本营。”秦允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和于一言说会儿话,五点就去找你。”
苏以南点头,应道:“好。”
交代完事情,秦允拉着于一言到小树林讲话了。
“不是,非得在这儿吗?”于一言搓了搓自己的衣袖,“我听秦悦说‘眼镜’连两男的都要抓了,还是躲开点吧。”
秦允“啧”了一声,“怎么可能,‘眼镜’又不会乱抓人,难道你觉得我和你很像一对的吗?”
“哦,那倒没有。”于一言下意识说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重点是这个吗?!”
“是什么不重要。”秦允扇了他胳膊一巴掌,“赶紧边走边说。”
话是这么说的,可两人走了一阵,谁也没有先说话。在一处冬玫瑰旁站定时,秦允才整理好语言。
“说吧。”于一言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开口了。
“嗯。”秦允斟酌了一会儿,问:“你当时是怎么和林一行确认关系的啊?”
他问的含蓄,可于一言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
“就,两个人都多少有些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吧,但还不太确定,就聊了聊。”于一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就发现我们其实是互相喜欢的。”
“这么直接吗?”秦允瞪大了眼睛,“就这样啊。”
“对啊。”于一言点头,转身找了个长椅坐下了,“来,坐会儿吧。”
“多站会儿就嫌累。”秦允吐槽了一句,但还是走了过去。
“嘿!”于一言听到他这话,立马伸手放在了一边,“嫌弃你别坐!”
秦允一把推开他的手,“起开起开,我要坐。”
“啧。”于一言收回手,揣进了口袋里。
长椅被擦的干净,两人靠在椅背上,说着话。
“你和苏以南到这一步了?”于一言仰头,问秦允。
“嗯,快到了,但没想好怎么开口。”
“对了。”秦允用手肘碰了碰于一言的腰侧,“你和林一行是没谈,对吧。”
句子看上去是个问句,可秦允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嗯。”说到这个,于一言兴致不高,只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选的位置偏僻,一时间,只剩风吹动枝叶“飒飒”作响,还有两人时不时踩上落叶的声音。
“怎么个情况,他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秦允打破僵局,问道。
“我不愿意。”于一言语气带着笑意说,“我们没有在一起,大概有十成原因都是因为我不愿意吧。”
“为什么这么说?”秦允偏头看他。
于一言没有在笑,他的眉皱着。
“因为家庭的差距。”于一言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我们从小就门不当户不对的。”
“林一行他哥进了学术圈,在研究所搞科研,顺位下来,林一行以后就是林家的继承人了。因为这个,林家人很大的概率是不会让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就算他的父母同意了,旁系的血亲也不会同意林家的继承人没有后代。”于一言看向秦允,“说个最好的情况,如果他哥有孩子后愿意培养成继承人,旁系再大的声音也影响不了什么。”
“可是林一行要出国,我们都还小,感情也不是很坚固,我怕我们的感情撑不过异地恋。”
秦允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心里有些酸涩,“那林一行呢?”
“他啊。”于一言像是叹了口气,“对外处事一向都稳妥成熟,偏偏在我们这件事上想得太过理想化了,觉得只要彼此相爱,就能跨越一切阻碍。”
秦允听出来了。
能让两人生出截然不同的想法,足以证明彼此的感情深厚。
只是于一言想得更现实一些,林一行则认为两人的一切差距都可以被打破。
他们两个,就是一个现实主义者,碰上了一个理想主义者。
只有其中一个人的观念改变了,两人才能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不过我们两个还没有针对这个问题进行深一步的讨论,”于一言擦掉了从眼角落下的一颗泪,“当时只确定了心意我就不想再想那么多了。”
“看什么时候我们有空再说吧。”
秦允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这件事并不是无解的,不用太担心。”
“你的呢?”于一言吸了下鼻子问。
“我和苏以南其实还好。”秦允笑了笑,“我和他没有什么主观上的差距,阻拦我们的只是一些客观因素而已。”
“我就是不太确定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如果我费力拉了个不喜欢我的人出来,我能难受一辈子。”
于一言笑了出来,“你好幼稚。”
“啧,你最成熟。”秦允不甘示弱,立马反驳回去。
两人互相伤害一番后,靠在一起发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那边两个学生!”
秦允和于一言猛地坐了起来,看向发出声音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不是说不可能吗?!”
“我怎么知道啊!!”
两人忙着骂人的时候也不忘起身就跑,在“眼镜”追过来前先跑出了一大截。
“林老师,帮我拦着!!”
看到眼前的人,于一言被惊地爆出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粗口。
十五班的班主任站在前面,人高马大,一把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诶?!”林老师看到自己班级的学生,愣了一下,一把拉住了于一言,“你怎么在这儿?!”
“老林!!”于一言终于停下了,喘了口气。
“老什么,叫林哥。”年仅二十五岁的林枫拍了下他的肩膀,让他改口。
秦允见状也停了下来,平缓着呼吸。
“眼镜”追了上来,刚要开口,林枫就先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我和秦允刚才就坐在长椅上聊天,不知道宁校长为什么突然跑了过来。”于一言抢先说道。
“眼镜”瞪大眼睛,抓住了重点,“你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跑这么快做甚,你就是心虚!”
于一言连连摆手,“没有啊,我听说知道您今天在小树林抓情侣,我看到您脑子就抽了一下,抓着我朋友赶快跑了。”
“眼镜”看到了秦允,拍了拍他的肩说:“我记得你,小南呢,平时不总在一块儿么?”
秦允无视了于一言的怒视,挠了挠头发说:“他没过来,在大本营。”
“哦,那是个误会。”林枫说。
“是的是的。”“眼镜”笑着点头,“好好表现啊,数学竞赛的名次不错,哈哈。”
秦允点头,应道:“一定会努力的,给学校弄个好名次回来。”
“眼镜”又拍了拍他的肩,满意地连声道:“好好好。”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林枫被“眼镜”拉走,说了一声。
“好,老师慢走。”秦允懒洋洋道。
“啧,你怎么认识‘眼镜’的?”人一走远,于一言就勾着秦允的脖子问。
“之前去竞赛前他来加过油,我都不知道他还记得我。”秦允伸了个懒腰说。
“据说‘眼镜’已经四十二了,居然还跑这么快,怪不得抓情侣多。”于一言活动了一下腿,“太久没跑步了,刚跑的差点抽筋。”
“你才四十岁吧。”秦允让他撑着,损了他一句。
“走开,我俩同一年的,我四十你也四十,这么说对你有什么好处?”于一言用手怼了他一下。
“……”秦允不说话,等于一言活动开后一把推开了他。
两人闹了一路,随后回了各自的班级大本营。
因为晚上八点还有一场文艺汇演,吃完火锅后七点半就要回学校,江岁申请了早一些离校,时间定在五点十分,在上交加油稿的截止时间后。
尽管江岁说过运动员不需要写,并且写加油稿的人数足足有三十人,苏以南还是写了一份交上去,还代替没回来的秦允也写了一份。
秦允回来时也动笔在写,最后在众人的努力下,成功在五点的截止时间前将早上没交的和下午的总和了一下,上交了八十七份加油稿。
“好了,现在搬椅子回教室,上厕所的上厕所,五点十分校门口集合。”江岁在初夏交完加油稿回来后组织道。
众人起哄着,吵吵闹闹地搬着椅子回了教室。还有学生争分夺秒上了个厕所,一阵混乱后,五点十分准时准点的在校门口集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