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夏小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激得微微一颤，但体内汹涌的燥热立刻将这微不足道的刺激淹没。黑暗中，她看不清江浩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感觉到他坚实宽阔的胸膛，感觉到他搂着自己的、强健有力的手臂。这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此刻救命的浮木，和加剧那空虚火焰的催化剂。

她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滚烫的手指摸索着攀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滚烫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他，仿佛要透过衣衫，融入他的骨血。

江浩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在这一声带着泣音的呼唤和这毫无保留的贴近中，彻底崩断。他不再犹豫，低下头，滚烫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度，狠狠覆上了她微张的、诱人的唇瓣。

衣物成了此刻最大的障碍。江浩的手急切地探入她毛衣的下摆，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细腻柔滑的腰际肌肤，那触感让他和夏小晴同时战栗了一下。夏小晴发出一声似愉悦似难受的呜咽，身体弓起，更紧地贴近他。毛衣被胡乱地推高，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江浩的呼吸猛地一窒，指尖都在发颤。他不再满足于唇舌的交缠，滚烫的吻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到纤细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最后停留在她精巧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吮吻啃咬。

“嗯……”夏小晴仰起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唇下，像引颈就戮的天鹅。她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无意识地抓挠着，身体在他的撩拨下颤抖得更加厉害，那灭顶的燥热和空虚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间、后背的游移而愈演愈烈。“碰碰我……老公……”她语无伦次地呢喃，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分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

“老公”这个词击中江浩。他动作一顿，抬起头，在黑暗中深深凝视着她迷离的泪眼，那里面的依赖和渴望，像最烈的火焰，将他最后的克制焚烧殆尽。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客厅，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窗外远处大楼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勾勒出她衣衫不整、意乱情迷的轮廓，美好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令人心碎。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脱离了掌控，又像是水到渠成。剩余的衣物在急切和混乱中褪去，滚烫的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激起两人更深的战栗。江浩的吻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也奇异地混合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他的手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点燃一簇簇更烈的火焰。夏小晴在他身下颤栗、呜咽，破碎地喊着他的名字，更多的时候，是那一声声带着哭腔和极致渴求的“老公”。

“老公……这里……摸摸……”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那里心脏狂跳，柔软的弧度在他掌心下起伏。“难受……老公……”泪水不断滚落，她像一朵在风雨中颤抖的、亟待呵护的娇花。

最初的疼痛尖锐而短暂，夏小晴闷哼一声，指甲深深陷入江浩手臂的皮肉，身体瞬间绷紧。江浩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她颈窝，他低头，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一遍遍低语安抚：“乖，放松，疼就咬我……”他忍耐得极为辛苦，额角的青筋都因为克制而凸显，却始终耐心地等待她适应。

疼痛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饱胀的、带着奇异悸动的感觉取代。夏小晴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她迷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浩汗湿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欲望和极力压抑的痛楚，心底某个角落，奇异地安定了下来。她生涩地、试探性地抬了抬腰，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呻吟。

这细微的、接纳般的动作，成了压垮江浩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再忍耐，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动作起来。沙发上的空间毕竟有限，在一次比一次深入的顶撞中，他微微支起身体，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他看着身下眼神迷离、香汗淋漓的人儿，哑声道：“小晴，抱着我。”

夏小晴本能地伸出绵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江浩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和腿弯，一个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夏小晴惊呼一声，更加紧密地攀附住他，修长的腿下意识地盘上了他劲瘦的腰身。这个姿势让彼此的结合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啊——”夏小晴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像一张拉满的弓。江浩及时托住她的后背，才避免她撞到茶几。他抱着她，几步走到客厅中央更宽敞柔软的地毯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珍视地，将她放下。深色的地毯衬得她肌肤更加莹白如玉，上面点缀着他留下的点点红痕，在朦胧的光线下，妖冶而脆弱。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微张的、红肿的唇，将她所有的呜咽和呻吟都吞入腹中。大手温柔而坚定地分开她有些无措地并拢的、纤细笔直的腿。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向他敞开，也让他能进入得更深，更彻底。

“看着我，小晴。”江浩捧着她的脸，让她迷蒙的泪眼对上自己深邃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滴落在她滚烫的肌肤上。他缓慢而坚定地动作着，每一次进入，都仿佛要抵达她灵魂的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带着深深的不舍。

“老公……”夏小晴无助地唤他，泪水涟涟，不知是因为这陌生的、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还是因为那灭顶的、几乎要将她意识淹没的快感。

“我在。”江浩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却并未停歇，反而因为她的呼唤而变得更加猛烈而深入。他喜欢听她这样叫他，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情动，这让他心底涌起无边的满足感和一种奇异的、想要将她揉进骨血的占有欲。

“老公……慢一点……呜……不行了……”她破碎地求饶，手指深深陷入他紧绷的背肌，留下道道红痕。身体像风中的落叶，随着他猛烈而持续的节奏起伏颠簸，意识在极致的欢愉中浮沉，几乎要溃散。

“叫我什么？”江浩喘息着，在她耳边诱哄，身下的动作却越发孟浪，次次深入，撞得她娇躯乱颤，破碎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化为一声声甜腻的呜咽。

“老公……啊……”她语无伦次，被快感逼出的泪水打湿了鬓发，只能随着他的节奏，一声声地、破碎地唤着他。这两个称呼混杂在一起，成了此刻最动听的旋律，也成了催动他更猛烈进攻的战鼓。

江浩被她一声声的“老公”刺激得几乎发狂，他紧紧搂着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般的力道，又像是要将自己深深烙印进她的生命，她的灵魂。

几乎在同一时刻，江浩也低吼一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滚烫的种子尽数释放在她身体最深处。他紧紧抱着颤抖不已的她，汗水如同雨下，滴落在她同样布满细密汗珠的肌肤上，两人滚烫的体温交融在一起，心跳如同擂鼓，在寂静的客厅里疯狂共鸣。

……

不知过了多久，那灭顶般的浪潮才缓缓退去，留下满室的狼藉和两人交织的、粗重未平的喘息。夏小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毯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体内那折磨了她一整晚的、焚身般的火焰终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种陌生的、被彻底填满后的慵懒与空虚，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不容忽视的酸痛。

江浩俯下身，滚烫的唇再次落下，这一次，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极尽温柔的轻吻。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温柔，大手抚上她汗湿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安抚的意味。

夏小晴似乎累极了，也或许是刚才的激烈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算作回应。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一点一点地拼凑回来。包厢里的混乱，那杯奇怪的“醒酒茶”，汹涌的燥热和无助，江浩天神般降临的身影，出租车上不受控制的贴近和亲吻，家门前的抵死缠绵，地毯上激烈的占有，以及刚才那灭顶的、让她羞耻又沉沦的快感……

然而，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夏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向旁边躲去，用薄毯将自己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盛满了泪水、羞耻和茫然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所有的餍足和温柔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钝痛的空茫。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夜声。空气中浓烈的情欲气息尚未散尽，混合着汗水和其他微妙的气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然而，此刻的静谧，却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窒息。

他将自己的T恤胡乱套上，然后将夏小晴那件被扯得有些变形的米白色毛衣和浅蓝色牛仔裤，以及散落的内衣裤，一件件叠好，轻轻放在她身边的沙发上，没有靠近。

“我……我去给你放点热水，泡一下会舒服点。”他最终只干涩地吐出这句话，声音低哑，甚至不敢再看她，转身，几乎是有些踉跄地，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和紧绷。

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夏小晴才像是被那声音惊醒，缓缓地、极其迟缓地转过头，看向浴室透出的、温暖的光晕。泪水依旧无声地滑落，但最初的震惊、羞耻和茫然，似乎随着眼泪的流淌，稍微冲淡了一些。身体深处依旧残留着剧烈的酸痛和一种陌生的饱胀感，腿间的不适也在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奇异的，那股几乎要将她焚毁的燥热和空虚，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疲惫，以及一种……空落落的、无所适从的茫然。

她慢慢地、试探性地动了动身体，立刻被各处传来的酸痛激得轻嘶了一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裸露在薄毯外的、布满暧昧红痕的肩膀和手臂，那些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无声地昭示着刚才的激烈。毯子下，身体的感觉更加清晰，那饱胀感，那黏腻，那酸痛……无一不在提醒她，她和江浩，真的做了。

这个认知再次清晰地撞进脑海，让她刚刚止住一点的眼泪，又有了泛滥的趋势。可这一次，除了羞耻和茫然，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更加复杂的情绪。她想起在出租车上，自己是如何不受控制地贴近他，如何用滚烫的唇去蹭他，如何一遍遍地说着那些让她现在想起来就脸颊发烫的、求欢的话……想起刚才在地毯上，她是如何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如何生涩地回应他的吻，如何在他身下颤抖、呻吟、绽放……甚至，在最后时刻，她是如何一遍遍喊着“老公”……

那些画面，那些感觉，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不仅仅是药物的作用，还有她自己的……回应。而且，在那些迷乱的时刻，她似乎并没有觉得“老公”这个称呼有何不妥，反而像是某种本能的依赖和呼唤。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却也让她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了一点点。至少，并非全然被迫。至少，在那一刻，她的身体，甚至她一部分混沌的意识，是接纳他，甚至……是渴望他的。

可是，以后呢？他们以后该怎么办？经历了这样混乱的一夜，他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吗？江浩……他会怎么看她？一个被下药、神志不清、主动求欢还胡乱喊“老公”的……麻烦？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纠缠着她，让她刚刚经历剧烈情事、本就疲惫不堪的大脑更加昏沉。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冲击让她脆弱不堪，她将脸深深埋进还残留着两人气息和汗味的薄毯里，无声地、更加汹涌地流泪。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江浩走了出来。他已经穿好了长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有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他手里拿着一条浸湿了温热水的柔软毛巾，走到地毯边，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

“擦擦吧，会舒服点。”他将毛巾递过去，声音依旧低哑，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埋在薄毯里的后脑勺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心疼，有懊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拒绝的刺痛。

夏小晴没有动，也没有接毛巾，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耸动着。

江浩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反应，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不再试图将毛巾递给她，而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地毯上，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温热的毛巾，开始擦拭她裸露在外的、布满红痕的肩膀和手臂。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夏小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她能感觉到他动作里的珍视和温柔，那小心翼翼的擦拭，像是在抚平她身体上的痕迹，也像是在试图安抚她惊惶不安的心。

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再仅仅是因为羞耻和茫然，还掺杂了更多的委屈、后怕，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依赖。

江浩耐心地、一点点地擦去她肌肤上的汗水和……其他黏腻的痕迹。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做着这一切，仿佛这是此刻他唯一能做的、有意义的事情。擦完了手臂和肩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散乱汗湿的长发和潮红未退的脸颊上。然后，他伸出手，用毛巾的一角，极其轻柔地擦拭她潮湿的鬓角和脸颊，以及……那微微红肿的、带着齿痕的唇瓣。

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和柔软的唇，夏小晴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江浩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他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眼中那份惊惶、脆弱、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钝痛蔓延。

“小晴，”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沉重的分量，“对不起。”

夏小晴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泪水又涌了上来。

“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江浩继续说道，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经历了那些。刚才……我也没有控制住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我知道，这或许不是你想要的，也绝非我本意在最恰当的时候给予你的。如果你生气，如果你怪我，恨我，我……我都接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沉痛的懊悔，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垂下眼睫，避开了她太过直接的注视，目光落在她依旧微微颤抖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被他吻过、甚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磕碰出的细微破口。

“但是，”他再次抬起眼，这一次，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小晴，无论你信不信，无论你接不接受，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抚上她潮湿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要你，从来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药，也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失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夏小晴的心里，“从很早很早以前，从你第一次对我笑，从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目光总是追随着你开始，我想堂堂正正地牵你的手，想光明正大地吻你，想拥有你的全部，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今晚，是意外，是失控，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但我并不后悔拥有你。如果重来一次，在那个包厢里，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带走你。在家里，面对那样的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沙哑，“我可能……依然无法控制自己。因为我爱你，小晴，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所以，不要怕，也不要觉得羞耻或者有负担。”他看着她眼中逐渐聚集起的、更加汹涌的泪水，心像是被放在温水里，又酸又胀，“错的是那些给你下药的畜生，是他们该死。你没有任何错，明白吗？你只是……”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你只是，在那种情况下，选择了我，依赖了我。而我，没能给你最好的第一次，我很抱歉。但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护你，补偿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原来，他也在害怕，也在懊悔，也在忐忑。原来，他并非只是出于“帮忙”或者“不得已”，他……是爱她的。甚至因为今晚的“失控”而自责。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照进了她混乱黑暗的心湖。

身体的记忆再次苏醒，那些激烈的、缠绵的、带着痛楚和极致欢愉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伴随而来的，不再是纯粹的羞耻和恐惧，还有他温柔的亲吻，他有力的拥抱，他汗水滴落时滚烫的温度，他最后时刻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嘶哑地喊她名字的声音，以及……在她意识模糊时，那一声声带着依赖和渴望的“老公”……

那些，也是真实的，是属于她和江浩的，独一无二的记忆。

她慢慢地抬起手，冰凉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江浩抚在她脸颊的手背。那触感，让她和他都微微一顿。

“我……”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浩那张写满了紧张、忐忑和深切爱意的脸，“我……不怪你。”

短短四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支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额头抵在江浩还带着湿气的、宽阔坚实的肩膀上，无声地、更加汹涌地哭泣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释放的、委屈的、后怕的，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的哭泣。

江浩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一种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和后怕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她颤抖的、冰凉的身体从裹紧的薄毯中拉出来，紧紧地，用力地搂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要分开。薄毯滑落，露出她布满痕迹的莹白肌肤，江浩立刻用自己温热的胸膛贴上去，用体温温暖她。

“不哭了，小晴，不哭了，都过去了，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发誓……”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失而复得的庆幸，炙热的唇轻轻吻着她的发顶，她的额角，带着无尽的疼惜和爱怜。大手一下下，轻柔地拍着她光滑的背脊，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夏小晴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今晚所有的恐惧、委屈、羞耻、后怕，都通过眼泪宣泄出来。她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衫，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哭了许久，直到声音都嘶哑了，泪水也似乎流干了，她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无法克制的抽噎。

“睡吧，”他在她耳边，用近乎气声的音量，温柔低语，滚烫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好好睡一觉，我的小晴。等你醒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窗外的天色，已从深黑转为墨蓝，天际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漫长而混乱、交织着恐惧、欲望、泪水与温存的一夜终于过去。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一夜，发生了天翻地覆、再也无法回头的改变。前路或许依旧迷茫，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充满泪水和温存、激烈与宁静交织的清晨，他们紧紧相拥，彼此依偎，呼吸相闻，心跳相贴。有些伤害已经造成，有些关系已经突破，但有些情感，也在最不堪的境地里，破土而出，显露出最真实、最坚韧的模样。

江浩抱着怀中安然睡去的人儿，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那些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而怀里这个人，他将用尽一切去守护，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已经认定，这辈子，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