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春尽夏至。
恍惚间,已是四月。
“啪!”
高一一班的教室里,讲台上一声巨响,震得温云映抖了一下。
“我!宣布个事儿……啊!”
男生话音未落,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始作俑者站在椅子上,一只手扶着黑板,大半个身子都侧过来,骂他:“有病啊?吵什么吵?”
余锦望很委屈地揉着额头那块被砸红的皮肤,控诉她:“乐乐,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夏云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砸了个粉笔过去:“滚滚滚,谁准你这么叫我了?本来画黑板报就烦。”
余锦望缩了缩脖子,躲过去。
他们俩这么一闹,班里人都看了过来。
余锦望做贼一样瞄了眼教室门口,指挥道:“阿夜,门关上。”
崔夜缓缓抬起头,浑身萦绕着低气压,站起身,“砰”地一声把门甩上,又回去睡他的觉。
陶终夏在下面催他:“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
“咳咳。”余锦望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同桌今儿生日,咱合计合计给他搞个party啥的呗。”
“哦,大事儿。”余见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余锦望“嘿嘿”笑了两声,贼兮兮地搓搓手,把目光投向温云映:“映姐,怀竹阁留个包间。”
“哦。”温云映不想理他。
看他还在上面傻笑,路始秋终于忍不下去:“余锦望,这事儿你已经说了八百遍了。”
“就是。”何霁雪指着墙上的日历:“你从上周一说到现在。”
余锦望挠头:“有吗?”
沈梧翻了个白眼:“别装傻。”
“不是,没装。”谢逢言隔空用笔描摹他的脑袋:“他是真傻,等有空带他去给叔叔看看吧。”
沈梧“嗯”了一声:“确实,得趁早治。”
“你们俩什么意思!”余锦望张牙舞爪,恐吓他们:“我要报警抓你们!”
“好的。”谢逢言很是善解人意:“需要我告诉你电话号码吗?”
“滚啊!”
这边还在闹个不停,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莫衍静静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颜厌本来还撑着头在看他们闹,余光瞥见他,捂着嘴疯狂咳嗽,动静之大,盖过一室繁杂。
“我靠!”余锦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他同桌一脸不明所以,吓得差点一头从讲台上栽下来。
“怎么了?”莫衍懵逼,莫衍不解,莫衍挠头问崔夜。
崔夜艰难地中断与周公的会面,抬起印了红痕的脸,伸手指着余锦望,声音很哑:“他,在发神经。”
“哦。”莫衍认真地点头:“原来如此。”
余锦望磨牙:“兄弟,来单挑。”
崔夜拿右手撑着头,很无所谓的样子:“哦。”
“你是准备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人,还是我们群殴你一个人?”
“有区别吗?”
“有。”温云映说:“单挑显得你很牛逼。”
崔夜:“虽然你依旧那么垃圾。”
沈梧:“抓紧打完我们好带你去就医。”
谭峥鹤原本在写数学题,现在撕了张草稿纸不知道在记什么。
她同桌陆念知凑过去看:“你在干嘛?”
谭峥鹤手上动作不停:“这几句好,记下来记下来。”
陆念知了然了:“你是不是准备发给青念?”
“嗯,她正愁小说没灵感呢。”
“喂——有没有人理理我?我遭到了严重打击!”余锦望扒着讲台边边嚎。
崔夜抬眼看他,语气很友好:“闭嘴,傻子。”
“哦。”余锦望没骨头一样靠着讲台,慢吞吞流回座位。
温云映指着缩在椅子上的人,问江树风:“他怎么了?”
“不用管,他在吸收天地之精华。”
“什么?”
“在忧郁地睡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