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
温云映推开门,漆黑一片。
江树风站在她后面,伸手按开墙上开关。
“这臭小子又哪去了?”温云映嘟囔一句。
“应该……”
“肯定又跑去随家了!”
江树风闭上嘴,换了鞋,书包丢到沙发上,直接往厨房走。
照理说做饭这种事情其实是轮不到他的,温家也不是没请过保姆,奈何温云映和温屿这俩挑食挑得惊天地泣鬼神,从小到大也就吃得惯江树风做的,于是乎,江树风就成了他们的御用大厨。
当然了,更多时候,他只需要承包温大小姐的食物。
因为温屿很少回来——他太忙了,忙着死死缠着随漆。
温云映抬着脚甩甩甩,左脚鞋子直接飞到客厅。
“我靠。”她眨眨眼,心虚地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树风穿着围裙,面无表情地将她想自由的鞋摆进鞋柜里。
脚踝被扣住,江树风把她另一边的鞋子也脱下来,跟那只摆在一起。
温云映索性靠在墙上,等他拿出属于自己的那双粉色拖鞋,再将她的小白袜脱下,拎着走到浴室里,丢进衣物篮。
温云映就蹦到沙发上,摸索半天才找到遥控器,点开某部她很爱看的动画片,脑袋一歪,直接躺倒。
江树风洗干净手才出来,原本要进厨房的脚步一顿,硬生生拐到沙发边上,伸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将人拎起来。
“坐好。”
“哦。”
温云映把腿盘起来。
“……腿放好。”
“哦。”
等他又进了厨房,温云映后仰着头,确保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又美滋滋地把腿盘了起来。
晚饭是温云映最爱吃的番茄牛腩面,外加一盘白灼虾。
江树风把碗筷都端上桌,温云映不用喊,闻着味就跑过来了。
“好香好香好香。”
温云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浴室洗了手,然后跳上椅子抄起筷子就要开吃。
“等一下。”
她拿着筷子在自己碗里翻了一下:“这是什么?”
“肉。”
“我知道这是肉。但是,致死量啊这是。”
温云映目瞪口呆:“你觉得我吃得下?”
“嗯。”
“哦!”温云映重重点头,像是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一般,悲壮地夹起一片牛腩就往嘴里塞。
江树风没着急吃,去拿了一次性手套,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剥虾。
温云映埋头苦干,越努力越心酸。
原先能吃半碗的,今天只吃了三分之一。
她把碗缓缓推出去,很没有骨气地拿眼睛偷偷瞅江树风的脸色,见人面色如常,狠狠松了口气。
江树风把剥好的虾递到她嘴边,温云映下意识咬了一口。
面前的碗被拿走,那盘虾被推过来,江树风淡声给她下命令:“都吃了。”
“吃不下这么多。”温云映腮帮子被虾肉塞得鼓鼓的,说话也含糊不清,给她急得开始比划手语。
“吃不完给我。”
“嗯嗯嗯!”
两分钟后,温云映带着吃了五条虾的壮举,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楼上跑。
江树风在下面叫她:“慢点。”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楼梯间。
温云映去衣帽间拿衣服,却没找到自己的睡衣,想起来被江树风放到卧室的洗漱间里,又悲催地折返回去。
等她磨蹭完再出来,九点了。
客厅里空空如也,温云映推开书房的门,只看见自己的粉色书包静静躺在桌子上。
手机在响,她拿起来看,是时青竹的消息。
温云映跟自己商量:“玩十分钟,就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江树风进来,果不其然看见她瘫在床上笑得小脸通红。
温云映察觉他视线,脸一偏,看见他面露不悦,立马弹射起身,忍着心如刀绞,依依不舍地给时青竹发了条“拜拜”的消息。
江树风抽走她手机,按下语音,冷酷无情地宣判死刑:“她手机我收了。”
对面秒回一个“了解”的表情包,然后就没动静了。
江树风把手机往自己书包里一塞,冷声道:“写作业了。”
“QAQ哦。”
温云映还试图挣扎一下下:“我再玩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江树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信?”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温云映的作业本往桌子上摆,摞了一座小山。
“明天起不来别怪我给你扛起来。”江树风警告她。
温云映挪过去,把自己的椅子拉出来,蹲上去。
被江树风淡淡看了一眼,悻悻坐好。
“作业有什么?”
江树风把记作业本摊开,放在桌子上。
温云映就伸着手指一个个看:
“数学历史不收不用写,英语背诵不算作业,地理复习不算作业,物理化学生物老师不查不用写。”
“太好了,剩个语文和政治。”
“…………”江树风抬眼看时间,安静拿起笔,算是默许。
温云映有很严重的拖延症,但一旦开始干了,就会从头专注到尾。
十点半,温云映“啪”的一声把政治作业本合上。
“手机!”
一只莹白的手在江树风眼前摊开,左右摇晃,理直气壮:“我写完了,手机手机!”
江树风把那只手推回去,起身收拾书包:“我没说写完了就给你。”
温云映气死了,趁他转身,在后面打了一套军体拳,试图打散他周围的空气使其窒息而亡。
江树风侧身,没回头,伸手,精准抓住她胡乱挥舞的胳膊:“别闹。”
温云映气鼓鼓道:“我要给桉桉发消息。”
“别想了,她没空。”
“为什么!”
“谢怀舟说她作业还没写完。”
温云映惊了:“你什么时候加的他微信?”
“今天下午。”
温云映想起下午上数学课,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凑过去看还被人伸着一根手指抵着额头推开,原来是在搞这个。
“你加他微信干啥?”
“吃宵夜吗?”江树风岔开话题。
温云映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
她伸手摸摸肚子:“吃!”
“吃什么?”
“泡面!”
江树风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温云映怂唧唧地缩了缩脖子:“也……不是很确定。”
“吃什么?”
“牛肉饺吧,陈记那个。”
“嗯。”
温云映将谢怀舟的事抛诸脑后,很兴奋地跑出去,又折回来:“我的手机!”
江树风没理她,径自出了门。
温云映就自己去他书包里掏,然后跑到他面前,很神气的一叉腰。
江树风从她身边经过,面不改色。
“我不想大半夜带你上医院。”
“啊?”
“你这里好像有点问题。”
他伸手点了点太阳穴。
温云映:“…………”
就!很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