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合欢宗小师妹,师兄师姐总嘲笑我,说我的模样像没长开的小孩子,说我心思太纯,根本不适合走合欢道。
我被他们激得心头火起,咬咬牙应下——我定要拿下他们口中问剑宗那位最冷最无情的大师兄谢临。
自那以后,我日日往问剑宗跑,天天在谢临眼前晃。
他练剑,我夸。
他打坐,我陪。
他难过,我逗。
起初谢临是真冷淡,眉眼冷得像山巅积雪,目光扫过来都带着疏离,多半时候只当我是空气。
可慢慢的,或许是我的魅力使然,他也软了态度。
剑场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给我坐的小蒲团。
静室里,会摆上我爱吃的点心和解闷的小玩意儿。
我陪他看剑谱时总会睡着,但每每醒来身上都会披着他的外袍。
他待我,早已不是普通交情。
我心里欢喜,可越欢喜,就越心虚、越害怕。
我接近他,本就是一场赌约。
更何况,他修的是无情道,一旦动情,道心尽毁,前程尽废。
我这般靠近,岂不是耽误他的前程?
我越想越愧疚,再也没脸去问剑宗,谎称要闭关修炼,闭门不出,日日对着殿内发呆。
直到宗主亲自送来一卷婚书。
红绸缠绕,烫金耀眼,“谢临”二字猝不及防撞进我眼里。
我猛地抬头,看向宗主,张口结舌:“他、他不是修无情道吗?”
“谁说我修的是无情道?”
殿门被轻轻推开,谢临一袭白衣缓步走入,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清俊,嘴角却噙着一抹我看不懂的笑意。
我心口一滞,还没回过神,大师姐跟着进了殿里,叉腰就骂。
“谢临你装个屁啊!不是你让我们骗小师妹,说你修无情道,故意激她主动接近你的吗?!”
二师兄也慢悠悠晃进来。
“就是,当初说好的,事成给灵石,现在该给了吧?你要是敢赖账,我就把你十岁见到小师妹,就闹着不修无情道、吵着要入合欢宗的事全都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