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阳光刺眼，许是蝉声杂乱，苍御见着南茫认真讲解题目的模样，竟有些烦躁。

“南茫。"

他无聊地喊着她的名字，打断她正在讲解的题目。

"是我哪里没讲清楚吗?"

南茫平静地看着他，并未生气他打断自己的思路。

"你除了学习，还有其他的爱好吗?"

苍御看着南茫的侧脸，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此刻他才发现，南茫的皮肤比正常人的白一些，像是.....不太正常....

"....没有。"

南茫原以为苍御要故意找荐，却不曾料到他竟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虽然是题外话，可好像有一点关心的意味在里头。

"好吧，你这个人看起来好无趣。"

"嗯。”

"我这么说你，你怎么不生气?"

"不生气。"

"哎，南茫，你生气时是什么样子的，你长这么大，生过气吗?"

苍御无奈地趴在桌子上，他本来也没指望着对方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又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人人都说南茫清冷孤傲，不可一世，他却想着，他或许是对她不一样的人。

"生过气。"

南茫握着笔的手停顿了。

她的印象中，从没有人会问这样的问题，何况对方还是一直和她不对付的苍御，她很意外，却还是忍不住回应。

"啊?南茫，我是不是听错了，你竟然会生气?"

苍御对意料之外的回答有点不可置信，吓得他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会。”

南茫撇了一眼苍御，在草稿纸上继续计算着答案，对苍御的反应并不关注。

"唔，那个，南茫，咱们认识两个月了，算朋友吧?"

苍御悻悻地坐了回去，他看着旁边的少女，不知为何有种导样的蔡觉。

“……”

南茫没有回答，她停了笔，淡漠地看着苍御，像是一个局外人，对这些事情并没有任何表示。

"我才没有要和你做朋友的意思，我好夕也算个大少爷吧，你这种大学霸哪里会看得上，可过你也别自作多情，我也看"

"嗯。"

南茫打断了苍御的话。

她今天竟然鬼使神差想笑，可能是苍御的表现有些逗，上一次想笑还是好几年前，如今竟还会有这种情绪，真是不应该。

"......”

苍御甚至都不明白， 南茫这一声嗯到底什么意思，可是对方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

他看着南茫。郁闷极了。

"算朋友的。"

南茫看着苍御，放下笔，郑重地回应着他的问题。

"!"

苍御有些激动地抬起头，虽然南茫的表情依旧淡漠，可他知道，南茫是不会说谎话的。

相处2个月。他越发想靠近人家，像中毒了一样。

"算朋友的。"

南茫看着苍御的眼睛，又一次确认两人的界限，郑重地回应着第二次。

不是学霸和学渣，不是两个班级的学生，而是朋友，堂堂正正的朋友。

苍御一开始不喜欢她，说话特别难听，却也不会触碰她的底线，而且也会时不时逗她开心，从那些隐藏的细节里去关心她。

哪怕是别人的闲言碎语再怎么多，再怎么难听，他也不曾将矛头指向她，将她推出去堵住别人的嘴，而是笨拙地安慰她。

苍御毒舌的背后，是他不敢表述真心的笨拙，是他羞于告知的别扭。

这一切，她都看在脸眼里。

表面吊儿郎当，谁都不放在眼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他也会孤独，会害怕。

“哼，算你识相。”

苍御愣了一下，又别扭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而南茫早已看到他微红的耳根。

"嗯。”

此时的南茫觉得，苍御像只一碰就炸毛的小猫咪，可感受到一点善意，又会大方地露出肚皮，不再亮出刺爪。

苍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虽然只听到这一个字，但还是觉得很开心，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可又切切实实发生了。

"哎，那个……我生日快到了。"

"嗯。"

“....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苍御急了。

他可是鼓足了勇气才这么说的，可对方为什么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他都说这么清楚了，对方却像根木头一样，真是急人！

"???"

南茫有些不解，她不知道苍御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她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自然也不知道别人过生日，自己还需要有所表示。

“......”

"？？？”

“.....我真的没招了，南茫，你是木头吗?"

"不是。"

"......我过生日，过生日哎，你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嗯.....我明白了。"

"哎，对。既然你明白了，那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可记得"

"生日快乐!"

南茫打断了苍御的话，她原本不明白苍御的表示是什么意思，如今算是明白了，对方只是想要一句简单的祝福。

“………”

“？？？”

“你觉得这对吗？”

"…那…提前祝的生日快乐，苍御。"

“……”

苍御真的没招了，他都暗示了那么多，可对方却像个呆子一样。

不对，呆子都比她聪明。

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他真的怀疑南茫这么木讷，成绩又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错乱的神经在作怪?

“我先走了。"

半晌，苍御平复了一下心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书包，准备离开。

"....."

南茫看了眼手机，也是快十二点了，差不多该吃饭了。

呆子，我都要走了，不知道挽留一下?

苍御见南茫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安静地计算着未完成的数学题目，不由得有些生气，他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她旁边，她竟没有任何行动?

这对吗?

"我走了。"

苍御背上书包，故意站到南茫身边，声音也大了些，试图引起对方注意。

"好。"

南茫头也没抬，只是淡漠地回应着他，手中笔未停下。

“......."

苍脚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无语，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呆愣，明明看起来聪明得很，可为什么和她沟通起来，却能把人活活气死?

"我真走了。"

"好，"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

"你是想让我说些什么吗?"

南茫抬起头，看向走到门口的苍御，她不明白这人停留这么久的目的是什么。

原本她安静计算着数学题，苍御却要一次次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