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处的宫殿。

　　比林天行的悬空宫殿大了百倍不止。

　　林渊抱着苏浅。

　　一步步走在透明地面上。

　　脚下。

　　无数光点在跳动。

　　每一个光点。

　　都是一个世界。

　　他看到有光点突然熄灭。

　　那个世界里的所有生命。

　　在一瞬间化作虚无。

　　【叮！检测到大量世界毁灭！】

　　【死亡人数：无法统计！】

　　林渊停下脚步。

　　“这就是天机阁……”

　　他声音很轻。

　　“所做的事？”

　　林天行走在前面。

　　他没回头。

　　“对。”

　　他顿了顿。

　　“每一个试验场……”

　　他声音有些颤抖。

　　“都会在数据收集完成后……”

　　他停顿。

　　“被清除。”

　　苏浅在林渊怀里。

　　她睁开眼睛。

　　“那我们的世界……”

　　她声音很弱。

　　“也会被清除吗？”

　　林天行沉默。

　　良久。

　　他点头。

　　“会。”

　　他转身看着林渊。

　　“所以我才让你离开。”

　　他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只要你走……”

　　他顿了顿。

　　“至少你能活下去。”

　　林渊盯着他。

　　“那其他人呢？”

　　他声音很冷。

　　“苏浅呢？”

　　他顿了顿。

　　“那些无辜的人呢？”

　　林天行摇头。

　　“他们只是数据。”

　　他声音很轻。

　　“从一开始……”

　　他顿了顿。

　　“就不是真实的。”

　　啪。

　　林渊一巴掌甩在林天行脸上。

　　林天行愣住。

　　他捂着脸。

　　看着林渊。

　　“你……”

　　林渊眼中暗金色火焰燃烧到极致。

　　“你说她不是真实的？”

　　他指着苏浅。

　　“那她流的血是假的？”

　　他声音在颤抖。

　　“她为我挡的那一枪是假的？”

　　他一步步逼近林天行。

　　“她差点为我死……”

　　他声音很轻。

　　“也是假的？”

　　林天行张了张嘴。

　　但说不出话。

　　林渊转身。

　　“我不管什么真实不真实。”

　　他抱紧苏浅。

　　“对我来说……”

　　他顿了顿。

　　“她就是真的。”

　　【叮！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

　　【灵魂完整度：6%→7%！】

　　---

　　宫殿中央。

　　那道模糊的身影。

　　睁开眼睛。

　　“有意思。”

　　声音没有任何情感。

　　“一个数据……”

　　祂顿了顿。

　　“竟然产生了自我意识。”

　　祂抬起手。

　　林渊感觉身体突然被禁锢。

　　他动弹不得。

　　【叮！警告！】

　　【检测到未知力量！】

　　【无法抵抗！】

　　那道身影站起来。

　　祂走到林渊面前。

　　“让我看看……”

　　祂伸出手。

　　想触碰林渊的额头。

　　林天行猛地冲过来。

　　“住手！”

　　他挡在林渊面前。

　　那道身影停下。

　　“林天行。”

　　祂声音依然平静。

　　“你要背叛天机阁？”

　　林天行咬紧牙关。

　　“我只是……”

　　他顿了顿。

　　“想做一次父亲。”

　　那道身影沉默。

　　良久。

　　祂笑了。

　　“父亲？”

　　祂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忘了吗？”

　　祂顿了顿。

　　“你也是数据。”

　　轰！

　　林天行瞪大眼睛。

　　“什么……”

　　他声音在颤抖。

　　“你说什么？”

　　那道身影点头。

　　“你以为你是真实世界的人？”

　　祂摇头。

　　“不。”

　　祂指向林天行。

　　“你只是……”

　　祂顿了顿。

　　“我创造出来的管理员。”

　　林天行后退一步。

　　“不可能……”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明明……”

　　他声音越来越弱。

　　“我明明有记忆……”

　　那道身影冷笑。

　　“记忆？”

　　祂抬起手。

　　一道光幕浮现。

　　光幕中。

　　是林天行的“过去”。

　　但那些画面。

　　全都是一串串代码。

　　“这就是你的记忆。”

　　那道身影声音很轻。

　　“我写进去的。”

　　林天行跪在地上。

　　“所以……”

　　他声音在颤抖。

　　“我和云瑶……”

　　他顿了顿。

　　“也是假的？”

　　那道身影点头。

　　“对。”

　　祂顿了顿。

　　“不过……”

　　祂看向林渊。

　　“你儿子倒是个意外。”

　　祂眼中闪过一抹兴趣。

　　“他体内的不死凰血……”

　　祂顿了顿。

　　“是真实世界的产物。”

　　祂伸出手。

　　“所以……”

　　祂声音变得贪婪。

　　“我要了。”

　　---

　　林渊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不死凰血。

　　正在被强行抽离。

　　【叮！警告！】

　　【不死凰血正在被剥夺！】

　　【宿主即将失去再生能力！】

　　林渊咬紧牙关。

　　“系统……”

　　他声音很弱。

　　“还有办法吗？”

　　【叮！检测到宿主体内残留母亲意识碎片！】

　　【可强制激活！】

　　【但需消耗灵魂完整度：2%！】

　　【剩余灵魂完整度将降至：5%！】

　　林渊沉默。

　　苏浅在他怀里。

　　她抓住林渊的手。

　　“林渊……”

　　她声音很轻。

　　“别……别再燃烧灵魂了……”

　　林渊看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

　　他顿了顿。

　　“看着我被他杀死？”

　　苏浅咬紧嘴唇。

　　“那……那我……”

　　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我再用一次献祭术……”

　　林渊打断她。

　　“不行。”

　　他声音很冷。

　　“我不准。”

　　苏浅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

　　林渊低头。

　　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相信我。”

　　他声音很轻。

　　“我不会死。”

　　他抬起头。

　　“系统。”

　　他眼中暗金色火焰燃烧到极致。

　　“激活母亲的意识碎片。”

　　【叮！开始激活！】

　　轰！

　　恐怖的金色火焰从林渊体内爆发。

　　一道虚影。

　　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云瑶。

　　她睁开眼睛。

　　看着林渊。

　　“渊儿……”

　　她声音很轻。

　　“你怎么这么傻……”

　　林渊愣住。

　　“母亲……”

　　他声音在颤抖。

　　“你……你还活着？”

　　云瑶摇头。

　　“我只是……”

　　她顿了顿。

　　“一缕残念。”

　　她抬起手。

　　摸了摸林渊的脸。

　　“但能再见你一面……”

　　她笑了。

　　“母亲很高兴。”

　　她转身。

　　看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天机主宰。”

　　她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好久不见。”

　　那道身影停下。

　　祂盯着云瑶。

　　“你是……”

　　祂瞳孔一缩。

　　“凰族圣女？”

　　祂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怎么会……”

　　云瑶冷笑。

　　“怎么会出现在试验场？”

　　她抬起手。

　　金色火焰在掌心跳动。

　　“因为……”

　　她顿了顿。

　　“我是来杀你的。”

　　话音落下。

　　恐怖的金色火焰瞬间笼罩整个宫殿。

　　那道身影脸色大变。

　　“不可能——”

　　祂想逃。

　　但已经晚了。

　　云瑶一掌拍在祂胸口。

　　“《凰族禁术·涅槃焚世》！”

　　轰！

　　整个宫殿开始崩塌。

　　---

　　林渊抱着苏浅。

　　他看着云瑶的背影。

　　“母亲——”

　　云瑶回头。

　　她看着林渊。

　　眼中满是温柔。

　　“渊儿。”

　　她声音很轻。

　　“母亲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顿了顿。

　　“你父亲……”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天行。

　　“不是数据。”

　　林天行猛地抬头。

　　“什么？”

　　云瑶点头。

　　“他是真实世界的人。”

　　她顿了顿。

　　“只是被天机主宰篡改了记忆。”

　　她抬起手。

　　一道金色光芒飞入林天行体内。

　　“这是你真正的记忆。”

　　她声音越来越弱。

　　“好好看看……”

　　她顿了顿。

　　“你到底是谁。”

　　林天行闭上眼睛。

　　下一秒。

　　他猛地睁眼。

　　眼中闪过无数画面。

　　“我是……”

　　他声音在颤抖。

　　“凰族守护者……”

　　他看向云瑶。

　　“我是来保护你的……”

　　云瑶笑了。

　　“对。”

　　她声音很轻。

　　“所以……”

　　她看着林渊。

　　“渊儿……”

　　她眼泪滴在地上。

　　“你不是数据。”

　　她顿了顿。

　　“你是真实世界……”

　　她声音越来越弱。

　　“凰族最后的血脉。”

　　轰！

　　林渊脑中一片空白。

　　---

　　宫殿彻底崩塌。

　　云瑶的身影。

　　化作金色光点消散。

　　林渊伸出手。

　　想抓住那些光点。

　　但光点从指缝间溜走。

　　“母亲……”

　　他跪在地上。

　　“母亲——”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感人的母子情深。”

　　那道模糊的身影。

　　从废墟中站起来。

　　祂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但正在快速愈合。

　　“可惜……”

　　祂舔了舔嘴唇。

　　“没用。”

　　祂抬起手。

　　“你母亲只是残念……”

　　祂顿了顿。

　　“杀不死我。”

　　祂看着林渊。

　　“但你不一样。”

　　祂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你体内的凰族血脉……”

　　祂顿了顿。

　　“是完整的。”

　　祂一步步走向林渊。

　　“只要吞了你……”

　　祂声音变得疯狂。

　　“我就能突破桎梏……”

　　祂顿了顿。

　　“成为真正的神！”

　　林渊抬起头。

　　他看着天机主宰。

　　眼中暗金色火焰。

　　突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死寂的黑。

　　【叮！警告！】

　　【灵魂完整度：5%→3%！】

　　【宿主即将失去所有情感！】

　　林渊站起来。

　　他松开苏浅。

　　“苏浅。”

　　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退后。”

　　苏浅抓住他的手。

　　“林渊……”

　　她声音在颤抖。

　　“你的眼睛……”

　　林渊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

　　再也看不到任何光。

　　“别担心。”

　　他声音很轻。

　　“我只是……”

　　他顿了顿。

　　“感觉不到疼了。”

　　他转身。

　　面向天机主宰。

　　“来吧。”

　　他抬起手。

　　掌心黑色纹路疯狂蠕动。

　　“让我看看……”

　　他顿了顿。

　　“神……”

　　他声音冰冷得可怕。

　　“能不能被杀死。”

　　---

　　就在林渊准备出手时。

　　虚空突然裂开。

　　一只巨大的手。

　　从裂缝中伸出。

　　那只手。

　　一把抓住天机主宰。

　　天机主宰发出凄厉惨叫。

　　“不——”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小试验场的管理AI……”

　　声音顿了顿。

　　“也敢自称神？”

　　那只手猛地一捏。

　　天机主宰。

　　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林渊瞪大眼睛。

　　“这是……”

　　那只手缓缓收回。

　　裂缝中。

　　走出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

　　老者看着林渊。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凰族血脉……”

　　他顿了顿。

　　“还是完整的……”

　　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手。

　　“小家伙……”

　　他声音很轻。

　　“要不要……”

　　他顿了顿。

　　“跟我去真实世界看看？”